“清楚点,是分给哪几脉?”
不少人神色微变。
司闻道看了罗璇一眼,语气仍旧平稳。
“按院规,自然由六脉议定。”
罗璇笑了一下。
“五个人抢一个馒头,还要是按规矩吃饭?”
天刑战脉中,有弟子冷声道:“罗璇姐,院务殿前,慎言。”
罗璇转头看他。
至尊骨气息亮了一瞬。
“你算哪块骨头,也配教我话?”
那名弟子脸色顿时涨红。
严策目光一沉。
“罗璇,此处不是罗家。”
苏陌终于抬头,看向严策。
“你昨天过了。”
严策眼神微寒。
苏陌道:“一句话反复,显得你没别的本事。”
场中顿时一静。
有人差点没忍住笑。
严策身后战甲纹路微微亮起。
“竖子,你……”
司闻道抬手。
“复核开始。”
他没有让争执继续下去。
再争下去,今日院务殿就要变成太初道脉和天刑战脉的骂场。
司闻道看向玄碑器脉那名灰袍老者。
“秦长老。”
秦砚山点头,抬手按在青铜匣上。
咔。
匣盖开启。
一片残旧金页缓缓飞出。
金页不过巴掌大,边缘焦黑,字迹残缺,像是从某部古籍里硬生生撕下来的。
秦砚山声音沙哑。
“此页出自玄碑器脉古藏,记录一篇凡境功法残段。经器脉鉴定,应为古代筑基法门之一。”
他顿了顿,看向苏陌。
“今日复核,不比战力。”
不少弟子一怔。
“不比战力?”
“那比什么?”
“让他修复功法?”
“他才六岁吧?”
严策面无表情。
秦砚山继续道:“你既能在讲道坪指出六脉新生气血错漏,便证明你对凡境修行有见地。”
“今日,你需补全此法。”
“若能使其气血路线自洽,院务殿便认你有首席资格。”
“若不能,昨日讲道功绩封存,太初首席资格暂撤。”
顾青舟脸色一变。
“这不公平!”
他忍不住踏出半步。
“残页由玄碑器脉提供,谁知道缺了多少?若关键段本就遗失,如何补全?”
天刑战脉有弟子冷笑。
“太初道脉不是古法源头吗?连一篇凡境残法都补不出,也配当首席?”
“昨日讲道坪不是很能?”
“现在怎么怕了?”
罗璇眼神冷了下来。
苏陌却只是看着那片金页。
金页上的字很少。
“搬血过膻中,逆走三寸,聚劲于骨……”
后面缺了。
再往下。
“塑骨满而不泄,以痛为门,以伤为锁……”
又缺。
秦砚山抬眼。
“可看清了?”
苏陌没有回答。
他伸手。
金页入掌心。
殿前安静下来。
那些嘲笑声一点点低了。
因为苏陌的神情太平静。
没有犹豫。
没有惊讶。
甚至没有被难住时该有的停顿。
他只是看着。
像看一张孩子写错的字帖。
片刻后,苏陌开口。
“这不是单篇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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