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尤怜唇角噙着一抹笑:“奴婢有办法,那就是公主与奴婢互换衣裳,不过公主要早去早回,若是皇上来了就瞒不住了。”
皇甫梦瑶虽有犹豫,但也应了,走时还嘱咐她小心,如今回想起当真是自己愚昧无知了。
夜已深,房内烛光尽灭,只闻他一声醉意:“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风尤怜那双幽深的双眸浸满笑意,吻上他冰冷的唇,脑海里却嘲讽着皇甫梦瑶这个蠢货,过了今夜你就等死吧
当皇甫梦瑶来到南门后,看见城门前等待的宇文轩便投入了他的怀里:“今日大婚,你还找我做什么”
宇文轩的身子怔了怔,松开了怀里的皇甫梦瑶:“不是你让人给我的纸条,来南门等你的吗”
就在二人错愕之中,一路官兵赶来,二话未说便将皇甫梦瑶与宇文轩抓了起来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至到第二日,他的到来。
云洛逸川褐色的眼眸中隐忍着怒气。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又满是震惊:“蓉儿怎么会是你蓉儿,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男人是谁”
皇甫梦瑶跪在他的身前,一脸平静:“蓉儿呵呵,这个男人是我爱的人”
他猛地回身,一手扼住她的喉咙,额头青筋隐隐凸显,清冷的声音犹坠如寒潭:“你在骗朕,这不是真的,夏蓉蓉,你告诉朕,这不是真的”
云洛逸川没想到在亲口听到她有爱的人时,他的心脏会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疼。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心心念念要娶的人竟然就是身边的人
他与她的相识。不过是因为一支曲子,在十年后他再此听到那首曲子时,便认定了皇甫梦瑶就是十年前阁楼上唱曲子的那位姑娘。
然而那时却并未见到那个姑娘,但是那样特殊的旋律,那样清澈干净的声音,会不由自主的令他内心一片的安宁,所以他才做出决定要娶她。
然而在这一刻,云洛逸川感觉到那双眼眸的陌生,将她一推到了地上,问道:“不,你根本不是她,你是谁”
一旁的宇文轩看了连忙将地上的皇甫梦瑶护在身后,迫切的道:“怎么样梦瑶你有没有事伤着没”
皇甫梦瑶摇了摇头。望着云洛逸川讽刺的笑了笑:“堂堂云汉的皇上,难不成连心爱的女子也会错娶”
云洛逸川双眸微红,眯了眯眼看向地上与她,这件事是由玉娆雪去办的,但是谁又料到了她竟还有一个双生的姐妹。
而且唱那首曲子的姑娘,原来并不是同一个人。
皇甫梦瑶杏眸里噙着嘲讽的看着他。
云洛逸川凌然的对着身后的白眉吩咐道:“将这男人拖下去处以极刑。”
宇文轩对着云洛逸川跪行了礼,转眼又不舍的看向皇甫梦瑶,扬起唇角:“梦瑶,我会在来世等你。”
皇甫梦瑶突然从袖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刺着喉咙,对着云洛逸川威胁道:“我求你放了他,以后我定会遵守云汉的规矩,好好的待在皇宫。”
宇文轩嘶声喊道:“梦瑶。你把剪刀放下我不准你做傻事,你听见了吗快把剪刀放下我死不足惜。”
皇甫梦瑶猛地摇着头,泪眼通红,扭头看向宇文轩:“轩哥哥,你别说胡话,就算死也是梦瑶先死。”
“那就随了你的心愿,从此你再不是皇甫梦瑶,好自为之。”云洛逸川思量片刻后,落下一句话后便气恼的挥袖离开了。
听闻这句话皇甫梦瑶明白他这是将她放了。
本想就此与宇文轩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正当二人沉浸在平凡而又美满的生活中时,因她的到来这一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这个女人给本宫抓起来,哼,至于这男的,姑且留着慢慢折磨致死”风尤怜媚眼带着高傲不屑一顾。
那一日是皇甫梦瑶这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噩梦,他就这样被剁了十指,晕死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却被她抓走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看着那张艳丽无比,妖娆至极的脸蛋虽然陌生,但是那耳熟能详的声音跟随了她数十年,又怎么能分辨不出
“风尤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皇甫梦瑶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你这个愚不可及的蠢货,我本就是陌上皇后派来你身边的细作,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呵呵。”那声笑如同利刃能将那颗心刺痛的千疮百孔。
“没想到你这些年隐藏如此之深,榕姥榕姥也是被你杀死的对吗”皇甫梦瑶突然想起了宇文轩,焦急的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错,是我杀的。往后只要你不寻死觅活,乖乖的待在这里做人质,本宫会留他一条狗命。”风尤怜如此做也是担忧那陌上后宫的皇后有一日废了自己这颗棋时,翻脸不认人,当然要留下证人。
“风尤怜,你这么做,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皇甫梦瑶咬牙切齿对她恨之入骨,只怪自己错信了人。
“皇甫梦瑶你太自大了,别忘了你从小生长在云汉,琼华的皇宫何人曾见过你一面,谁又晓得你长什么模样如今我风尤怜改头换面便是真正的皇甫梦瑶,而你不过一阶溅婢。”风尤怜唇角的笑越发深了。
“不不,皇上知道,还有云汉的皇上知道我才是真的皇甫梦瑶,我才是真的。”皇甫梦瑶难以置信如今这一切是真的。
风尤怜捏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怒道:“本宫看你是忘了,在你选择与那龌蹉之人无媒苟合时,你就已经不再是皇甫梦瑶了。”
说到这里,风尤怜话锋一转:“不过你可知道本宫为你承受的削骨换皮之痛今日本宫就要你这个溅人统统偿还”
皇甫梦瑶眸眼中一股戾气看着那张妖艳无比的脸,心底恨之入骨。
说着,风尤怜便拿起鞭子狠狠的鞭打在皇甫梦瑶的身上,每每一鞭子落下都是一道血淋漓的伤痕,血液缓缓的浸染着衣裳。
皇甫梦瑶紧拧着双眉,额头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几次晕厥过去又被一盆盆盐水泼醒。
从此以后只要风尤怜每承受一次换皮之痛,那么她便会将那些所经历的痛。依一加注在皇甫梦瑶的身上。
皇甫梦瑶一次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却都是因为心中还念及宇文轩,凭借着毅力才支撑到了今日。
听完这件事,夏蓉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神色睇向了一旁的血刹。
“当年是太后娘娘与属下说起此事,后来却办了件错事。”血刹确实也没想到先皇看中的人会是一对双生姐妹。
想来如今血刹口中的太后娘娘也是指的玉娆雪,夏蓉蓉收回了视线,也算是得到了答案。
皇甫梦瑶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将知道的实情都依一道来:
“只要琼华与云汉的联姻还在,琼华也不会联合陌上一起出兵攻打云汉,风尤怜在后宫的地位也才会稳固,同时陌上的皇后又不敢拿她如何,也正是因为这样风尤怜才留了我性命。”
事情逐渐的明了起来,如此一说风尤怜盗窃陌上讨回城池的证据那么也是有理可依的。
夏蓉蓉忽然意识到云洛逸川当初不允许自己查下去的原因,或许他早就知道加害自己的人是风尤怜;
之所以包庇她,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一旦风尤怜死了,琼华与云汉的联姻就不存在了,而且也会因此产生诸多的纠纷,加上陌上再添油加醋,谁又知道会生出什么祸端来
现在想来倒是自己心里的一己之私而错了。
皇甫梦瑶将脖子上的项链扯了下来,递到了夏蓉蓉的手中:“收收好,日后你或许会有用。”
夏蓉蓉愣了愣,将凉手的项链握在了手里,看着虚弱的她在最后一刻缓缓的闭上眼眸时,心如刀绞。
皇甫梦瑶嘴里低声呓语,似乎那是她浑身仅剩的力气:“替我我问她文轩在在何处”
夏蓉蓉将耳朵放在了她的唇边才听清了那最后的一句话。只是连连点头:“好,我替你问,我替你问她,只是你别死,别死”
皇甫梦瑶的头轻轻往旁一斜,脉搏停止了跳动。
夏蓉蓉抱着皇甫梦瑶渐渐冷却的身子,痛哭流涕,或许本就是两个心连着心的人依偎数十载,在这一刻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而痛心疾首。
当大夫把脉时才知道皇甫梦瑶是中毒已深,而且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次日后,秦莫寒命几人帮着夏蓉蓉将皇甫梦瑶安葬了,安葬之处是她曾与宇文轩一起住过的地方。想来这里应该也算是她的家了。
夏蓉蓉跪在石碑前的心情格外悲凉,握着脖子上的项链仍旧觉得有些沉重:“我会替你报仇的,你安心的去吧。只是下一世莫要再生在帝王家了。”
玉子宸见夏蓉蓉已在这里跪了一个时辰了,便好意的开口道:“小东西,本王饿了,你快陪我去吃点东西”
夏蓉蓉拭去了眼角的泪,想到玉子宸身子还没痊愈,也便依了他:“好。”
这可是难得一次夏蓉蓉如此顺从他,玉子宸柔美的唇角扬起笑了笑:“你也别难过了,风尤怜今日就要被秘密处死了。”
夏蓉蓉目光一窒,问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此事”
玉子宸漫不经心的道:“你不知道吗秦将军一大早就入宫了,将这事的折子已经呈给了皇上,你也知道现如今朝中的奏折都是太后在看。”
夏蓉蓉转眼看向玉子宸:“你也不管管不,我还得入宫一趟,有些事还要当面问问她。”
“无须我来多事,朝中自有一群老东西非议。不如先垫垫肚子再进宫”玉子宸挑了挑眉,早知她要如此答自己了,都在意料之中。
“呵,我看你好的是差不多了,干脆也别吃了,办完事再回来安安心心吃一顿。”夏蓉蓉见玉子宸精神抖擞,提议道。
“我只是担心你饿了。”玉子宸晓得她这几日吃的颇少,只是担心再继续这样下去身子承受不了。
“我不饿。”夏蓉蓉错愕的看着玉子宸,脑海里在一瞬想起了他,有时候他二人还是有几分的相像,可能是因为同父异母的原因吧
“算了。我拿你还真是没办法。”玉子宸无奈的叹了口气,同夏蓉蓉下了山,将她搀扶上了马车径直去了皇宫。
在马车上夏蓉蓉打了会盹,昨晚彻夜未眠,因为昨日是他入殓的日子,而自己连最后一程都没来得及去送他。
玉子宸看着夏蓉蓉粉色脸颊,酣睡可爱的模样,抿唇含笑,眼底如同春风撩过,霎那雪融冰解。
眼看已到宫门口,又不忍心就这样把她唤醒,于是就在轿中等着她睡到自然醒来。
不料自己也跟着睡了过去。
待夏蓉蓉睁开朦胧的睡眼时,模糊的视线里正见一个头埋在自己身下呼呼大睡。瞌睡在这一瞬猛地惊醒。
当下就扯起玉子宸的头发将其拧起,对着那张昏昏欲睡的脸“啪啪”就是两个耳光,随后一顿臭骂:
“你个不要脸的流氓坯子你睡到哪里去了”
玉子宸本是睡意浓浓,碍于挨了两巴掌,又清醒了三分,对着不由分说就打自己的人不满的道:“什么我睡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本王还会吃你豆腐”
这话撂到这里时,那奇异的眼神盯着夏蓉蓉身姿打量一番:“貌似也没啥吸引人的地方。”
夏蓉蓉挺了挺身,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来:“风流倜傥的宸王爷难道还不晓得有一个字叫做挤吗”
玉子宸饶有趣味的看着那小身板,眸眼皆有笑意:“本王的小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挤也要有得挤啊”
言下之意,你没的挤没的挤没的挤
忽而夏蓉蓉眼眸一弯,唇角一勾,果然笑得颠三倒四。惊心动魄,迷死一片:“既然宸王爷长得那么好看,又能挤,那就扒了衣服让人挤挤看看吧”
玉子宸喉际口水一咽,两手掩着胸前,明是裹了衣那锐利的眼神似也能将人看了透彻,眼看那向自己袭来的魔爪,转身立马跳下了马车:“到底谁是流氓啊”
夏蓉蓉跟随其后利索的跳下马车,看着那逃窜而去的身影,两手如爪似的弯了弯,喃喃念道:
“切,笑话,还真以为本姑娘会扒你衣服吗就连猪的身材都比你有韧性。”
二人一路嬉闹来到关雎宫。
宫殿内的风尤怜衣装不整。面无粉黛,一头青丝因未梳理而有些凌乱,仪态没了往日清新淡雅,剩下的只有落魄后的狼狈。
大殿内门窗紧闭,帘幕垂下,一眼望去烛光下的她面露憔容,看见夏蓉蓉的到来冷冷一笑:“你也是来问罪的吗你姐姐是我杀的,而三番两次杀你的人也都是我指使的,呵呵”
夏蓉蓉面无神色,也未言语,只叹这宫中女子可悲,一生争来斗去又有几个才是赢家
赢了的人又如何
得到了一生富贵,可曾得到了真爱
风尤怜最见不得就是夏蓉蓉那幅天下人似乎都理所应当站在她那边的模样,就算她错了在别人眼里也是对的,怒声道:
“你不用这幅假惺惺的模样,本宫从来都没错,错就错在当初没有杀了你”
“你认为我是在装模作样也好,假惺惺也罢,只可惜是你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我是在可怜你那你可真是孤芳自赏了,像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子值得让人怜惜吗”
夏蓉蓉方才那副哀伤的模样不过是在怜悯这后宫女人的无知罢,却不料她认为是在可怜她。
“哼,就算你没死在我风尤怜的手上,也总有一天会栽在后宫其她女人的手上。”风尤怜苍白的眼眸里含着最后的算计之色。
“我已被贬为庶民,所以更不会留在宫中,其她女人能奈我如何”夏蓉蓉只是不明风尤怜这话何意。
“有威胁的绊脚石都该除掉,皇上如今是仰仗宸王没错,有一日若掌控不了了宸王那么就该毁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句话想必你也是听过”风尤怜不甘心,只愿自己死后也要让她与玉娆雪斗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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