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齐家去年彻底掌控冀州以来,虽然对外战事未歇,但对内,却是迅速采取了一系列安民措施。”
“首先便是‘止戈安民’。齐家军纪相对严明,入城后严禁劫掠,迅速接管府库、官衙,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免除当年部分赋税,并严厉镇压趁机作乱的地痞流氓和溃兵,很快便稳住了冀州各大城镇的秩序,让惶惶不安的百姓们,至少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其次是‘劝课农桑’。战乱导致不少田地荒芜,齐家官府不仅分发部分粮种、鼓励返乡复耕,还组织人力兴修了几处紧要的水利设施。”
“对于因战乱失去土地、无家可归的流民,也设了粥棚临时救济,并安排以工代赈,参与一些官道、城墙的修补工作,既给了活路,也恢复了生产。”
“再者是‘整顿吏治’。齐家撤换了一批原赵梁时期声名狼藉的贪官污吏,启用了一些本地素有清名的士绅和投降且名声尚可的干吏,并派了自家的子弟和幕僚充任要职,加强控制。”
“虽然时日尚短,但官场风气为之一肃,办事效率也提高不少,至少百姓去衙门办事,不像以前那般处处掣肘、需索无度了。”
“还有就是‘轻徭薄赋’。齐家深知战乱后民生凋敝,在冀州实行了比赵梁时期更低的田赋和丁税标准,并宣布三年内不新增杂役。虽然为了支撑战争,商税等方面并未放松,但对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来说,负担确实减轻了不少。”
老燕感慨道:“所以,尽管齐家还在对外用兵,钱粮消耗巨大,但冀州境内,却奇迹般地在这短短一年多时间里,迅速恢复了生机。市面上重新有了人气,商铺陆续开业,田野里也渐渐有了劳作的身影。”
“虽谈不上多么富足繁华,但至少,那种朝不保夕、饿殍遍野的惨状,是大大减少了。百姓们对‘齐’字的认可,也在与日俱增。”
“能在这乱世之中,一边打仗,一边还能迅速安定后方,改善民生,这齐世云,确实有几分本事。”元起听完老燕的叙述,点了点头。
治国安邦,并非易事,尤其在战乱初定之时。齐家能做到这些,不论其最终目的如何(巩固统治),客观上的确有利于百姓。
“看来,这梁国凡俗的百姓,有望迎来一段太平日子了。”元起语气平和,“这对墨香阁的生意,也算是件好事。世道太平,读书识字的人才会多,咱们的笔墨纸砚,才更有销路。”
“东家说得是!”老燕笑道,“沈孤鸿夫妇俩只需本分经营便是。这天下大事,自有大人物们去操心。”
元起笑了笑,不再多言。
凡俗王朝的兴衰更替,如同潮起潮落,自有其规律。
他能做的,便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护好这一方修行界与凡俗界的平衡与秩序,让这“潮水”的涨落,尽可能平缓一些,少一些血腥与苦难。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尚未写完的稿纸,笔尖蘸墨,准备继续书写那个虚构世界里的武道传奇。
现实与虚幻,大道与凡尘,在他心中各有其位置,并行不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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