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我被打了!来汉州第一天就被人揍了!校门口!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一群人围着我打!爸你赶紧派人.....”
电话那头,周元沉默了两秒。
“忍住。”
“啥???”
“我忍住!顾少还没到汉州呢!你再忍几天!”
周睿整个人快疯了:“忍??我特么脸都肿成猪头了我忍??你不是来汉州可以放开手脚吗??这特么不是放开手脚!这是被人放倒在地上踩!!”
“听我的,忍。”
“你....”
“挂了。”
嘟嘟嘟。
周睿举着手机,望着灰蒙蒙的天,泪流满面。
忍住,把思念忍住~
不是让我来当投名状的吗?
不是惹出事会有人帮我撑腰的吗?
这特么是黑社会啊老爹!!!
你拿亲儿子打窝钓鱼??谁家老爹这么干的???
.......
周元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不是他不想出手。
他要想动手?一个电话打到汉州警署,别打人者了,就是打人者全家都能提溜出来。
甚至都不用打电话。
一人甩汉州整个省府一个大嘴巴子,谁敢还手?
但不行。
他不能动。
他现在动手,动静太大。
汉州这地方盘根错节,势力关系错综复杂。
他要是以京都议员的身份介入,今天动了马家,明天牵出陆家,后天搅进郑家,搞着搞着,万一搅到跟京都议员有交集的利益链上,那就不是帮儿子出气了,那是给自己挖坑。
所以等。
等顾少到汉州。
顾少来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他的儿子现在就是鱼饵,挂在鱼钩上,先扛两天。
至于扛不扛得住……
周元微微叹了口气。
扛不住也得扛。
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
另一边,马啸天大摇大摆走进教学楼,弟们簇拥在左右,跟黑老大巡视地盘似的。
走廊上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路。
没人敢正眼瞧他。
进了教室,马啸天往最后一排一靠,翘着二郎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老爹。
接起来。
“啸天。”马奎的声音低沉:“最近低调一点,汉州提督换人了,新人还没到,这个节骨眼上别惹事。”
马啸天嗯嗯啊啊点头:“知道了爸,放心吧,我比谁都乖。”
挂了电话,往手机一撂。
转头看向身边几个弟,咧嘴一笑:“听见了没?”
弟凑过来:“天哥,你爸啥了?”
“让我低调。”
“那……”
马啸天嗤笑一声,晃了晃手指:“我爸让我低调,那是他老人家操心的事。但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汉州换了多少任提督了?来一个废一个,来两个走一双。上一个赵鸿远,干了六年,灰头土脸地被调走了。我马家动过吗?”
几个弟狂点头。
“天哥得对!”
“多少年了,铁打的马家流水的提督!”
“谁来都一样,到最后还不是得跟咱们马家坐下来喝茶?”
马啸天得意地往后一仰:“所以啊,低调归低调,但脊梁骨不能弯。”
不过话回来。
他想起刚才校门口那子。
红色法拉利,满身名牌,一开口就是“你妈”,那股子横劲儿不像本地人。
而且以前没见过。
马啸天眯了眯眼,朝一个弟努嘴:“去查查刚才那人,什么来路。叫什么名字,哪儿转来的,家里干什么的。”
弟竖起大拇指:“天哥就是天哥,揍完人还不忘查底细!”
“废话。”马啸天敲了一下他脑门:“我爸打天下靠的是拳头,守天下靠的是脑子。揍人之前不查是莽夫,揍完之后不查才叫傻子。万一这子家里跟我爸有交情,打都打了,不提前做好善后?”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
弟一路跑出了教室,直奔教务处。
到了教务处门口,也没客气,一脚踹开门。
两个正在喝茶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都出去!我用一下电脑!”
那俩人一看是马啸天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抱着茶杯灰溜溜滚出了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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