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兴五百九十二年四月二十日,金州城陇王府校场。
吴王戴隆梅习惯性地穿上了他的那件轻如衣裳的天玉甲,闲适地坐在阅兵台上
屁股下的马扎比起王府中那些由贵重木材打造的椅子而言,坐着并不舒适。
但在戎马征战惯了的吴王看来
这用于战阵休憩的马扎坐起来,倒还安心一些
“呜呜呜~”
些许啜泣的呜咽声音从校场上传来,让原本闭目养神的吴王睁开眼来。
哭泣者乃是被全副武装,一脸肃杀的安玉禁卫们看押的数百醉狐俘虏。
却见这些原本趾高气昂,在天玉领土上肆意屠戮的狐兵们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嚣张气焰
如今的他们,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污秽的囚服,身上满是遭受酷刑鞭打的痕迹
如同一条条蛆虫一般在校场上蠕动呜咽着
“呜呜呜~杀了……我……杀了我吧~”
长期遭受安玉禁卫折磨的狐人们早已没了当初的锐气,那对素来高傲翘起的狐耳也颓丧地耷拉着
被沾着辣椒水的鞭子抽打出的血红伤口腐败溃烂着,钻心疼痛直捣这些贼寇的心尖儿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前排一名俘虏絮叨的**声让戴隆梅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怒火——他最见不得这些手沾鲜血的侵略敌寇摆出如今的可怜模样
“妈了个巴子的!”
却见吴王“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几个跃步从台上跃下
身形近两米的高大战将,如同一只突进的战熊般扑到那俘虏面前
并一把扼住了那个求死俘虏的脖子,将其从地上拎起
“你们这些狗东西,现在倒在这里哀嚎求死了,想给自己一个痛快是吧?”
戴隆梅盯着俘虏的蓝紫色眼瞳,眼神中唯有无尽的愤怒
“你们当初在天州城屠戮我百姓,将那些可怜的无辜之人绑在柱子上割肉凌迟的时候”
“你们在陇右各个堡子四处劫掠杀人,让一个个幸福家庭化作飞灰的时候”
“你们把那些可怜的我族妇女绑做娼妓,虐待凌辱其身躯,摧残她们魂魄的时候”
“当你们和那挨千刀的芬里尔!星尘狗!屠杀我族七百多万手足同胞的时候!”
戴隆梅一边细数着醉狐军在陇右所做的暴行,一边挥起他那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击着这名俘虏的脸
“砰!”“砰!”“砰!”
虽没有动用体内虚气,但吴王那沙包大的拳头还是将这名的俘虏的脸砸得不成样子
其口中残存的几颗烂牙也随着一次次的挥击被击落到看守禁卫的脚边
“呼~呼~”
在几十下骇人的拳击后,震怒下的戴隆梅这才发现这个一心求死的醉狐红族俘虏竟真被自己打死了
“妈的,这么死真是便宜这个畜生了!”
戴隆梅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污血,示意身旁的安玉禁卫将其拖走
“把他们丢给玉归姐的小虫儿们吧!”
将被虐待致死的醉狐战俘们丢给玉界规则麾下的灵虫处理,是数年前吴王定下的规矩
“咳咳~”
觉得仍不解心头之恨,吴王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便喊道
“让那些小虫儿把这家伙的尸体碾碎!拿去喂猪!”
“吴王,这……尸体不都是拿去让灵虫儿给吸收了嘛,这……”
看着禁卫们迟疑的眼神,戴隆梅却非常反常地震怒起来
“你们聋了吗!我说拿去喂猪就拿去喂猪!!!”
“此乃王命!!!”
面对吴王的震声吼叫,两个禁卫对视一眼,随即拖着那狐兵的尸体离去
“呜呜呜……不要……不要……”
眼见得又一个同族战友落得如此下场
校场中的醉狐俘虏们被吓得颤抖哆嗦——当初玉凤谷之战后,他们侥幸冲出安玉军的合围遁入苔原
并试图向南奔逃,奔向当初“狐神”向他们允诺的隧道逃回故乡。
然而,散入苔原的他们很快遭到了紧随其后的安玉军的追击搜捕
由于不熟悉当地地形,他们中的许多人当即被捕。
而侥幸逃离的少数人,随后也被隐匿在苔原中的天玉百姓捕获并交予安玉军。
而面对这千余俘虏,吴王的态度便是将他们关入金州大牢,并让麾下禁卫军对其严刑拷打,极尽侮辱。
尽管吴后莉莉曾劝阻过戴隆梅,认为此举与其这样,倒不如将这些罪大恶极的俘虏当着玉人百姓的面处决算了。
但吴王本人却坚持如此行事
“当初他们造孽的时候,可从未想过被他们施暴的天玉百姓是何感受!”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当如是!”
而经过数年虐待,当初的一千八百多名俘虏如今只剩下的眼前的两百多人
而且各个遍体鳞伤,如同一只只溃烂的蛆虫般
“哭~可劲地哭~”
瞥到身侧一名狐族俘虏止不住地啜泣起来
戴隆梅却转身蹲下,看着这名年轻狐兵的脸颊冷面说道
“以为自己淌几滴泪水就能活下去了?啊?”
“以为自己现如今装作一副可怜模样,便能洗刷自己当初的罪孽嘛?”
抓来的战俘如今屠戮殆尽,剩下的两百多人犯下的罪行也早被安玉禁卫拷问清楚。
吴王看到这名战俘的第一眼,便想起了禁卫们汇报给他的罪行
“你当初闯入安州城九户人家,只一个下午便杀死城中五十四口,淫虐七位无辜妇女”
“甚至连那些家中的孩子都……”
提到可怜的孩子时,戴隆梅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再次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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