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的龙目中闪过一丝讥诮：“真龙的高傲，在你嘴里就这么不值钱？”
“高傲？”
王昭柱忽然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金锋，金锋会意，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金色的锋芒掠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等冰璃反应过来时，她面前的一根混沌锁链上，多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痕迹。
那痕迹很浅，浅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冰璃知道，这是金之法则的痕迹。
而金锋，只是真仙。
“你的高傲是什么？”
王昭柱指着那道痕迹，“是宁可被锁在这里，等着修为一点点被混沌磨灭，也不愿意低头看一眼。
你面前这条龙，三个月前，连金之法则的门都没摸到？”
冰璃没有说话。
她又看了一眼青蔓。
那根嫩绿的枝条已经被掐断无数次，此刻终于稳定下来，开出了一朵淡青色的小花。
青蔓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把那朵花掐了下来，塞进袖子里。
不是炫耀。
是……不好意思？
冰璃忽然有些恍惚。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真龙，有高傲的，有霸道的，有阴险的，有暴戾的。
但她从没见过一条真龙，会因为在别人面前展示法则的进步，而感到不好意思。
“下一次，”
王昭柱转身，往塔外走去，“我会带一枚冰属性的法则丹来。
你可以继续关在这里，也可以……亲眼看看，那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用。”
脚步声在塔内回响。
五条真龙跟在他身后，依次走出塔门。
金锋是最后一个，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冰璃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叫金锋。以前……叫庚金天龙。”
说完，他踏出塔门，消失在冰璃的视野中。
塔内恢复寂静。
冰璃低头看着那根被划出痕迹的混沌锁链，许久没有动弹。
那朵被青蔓塞进袖子里的小花，此刻正落在冰璃脚边。
大概是刚才掐断时掉落的。
淡青色，五瓣，花瓣边缘带着细小的水珠。
冰璃盯着那朵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上三天的龙谷里，也有这样的花。
那时候她还是一条幼龙，什么都不懂，每天只知道趴在花丛里晒太阳。
后来她长大了，知道了什么是高傲，知道了什么是尊严，知道了什么是宁死不屈。
但她好像忘了，那朵花是什么味道。
塔外，王昭柱停下脚步。
赤烈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
“主人，为什么不直接逼她？她都被锁成那样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王昭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云海。
青蔓轻声说：“因为她还有用。
逼急了，她自爆龙丹，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那现在呢？”赤烈挠头，“她就这么干耗着？”
金锋忽然开口：“她在想那朵花。”
“什么花？”
“青蔓掉的那朵。”金锋看向青蔓，“你是故意的？”
青蔓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王昭柱转过身，看了一眼青蔓。
青蔓低着头，耳根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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