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和小玉是真的好奇:
“阿兰婶子还说有事问问,啥事啊,问我们也行啊,非得问大山叔。”
众人扭头边吃饭,边谈论起来。
饭吃完了,陈大山也回来了。
一进门,一张口,一惊雷:
“家人们,我要结婚了!”
饭盒刚合上,筷子还没放下,陈大山这一句话砸出来,整个病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阿月端着一碗汤,勺子举到嘴边停住了;
小玉正在给儿子擦嘴,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李全蹲在门口扒饭,一口饭噎在嗓子眼,脸涨得通红,捶了半天胸口才咽下去。
“我说,我要结婚了。”
陈大山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大山叔,你跟谁结婚?”阿月放下汤碗,眼睛亮晶晶的。
“不会是阿兰婶子吧?”小玉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劲儿。
陈大山没说话,但耳朵根子红了。
那红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又蔓延到脸上,在这个黝黑的汉子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低着头,搓了搓手,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家人们,窝要结婚啦”
病房里的大人还没回过神,反倒是铁蛋小不点蹦起来大喊。
阿月一眼,
“边上玩去,怎么哪哪都有你。”
小家伙走到胖墩旁边,嘴里都不忘学:
“哪儿哪儿…有你不,有我不。”
剩下一个也跟着学。
大人不搭理这两个小屁孩。
“阿牛叔啊,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来这边的目的是捕鱼吧…您的目的好像跟我们不一样呢。”
傅庭安看着陈大山:
“大山叔,嘿嘿,您这算不算,苦尽甘来,老树开花”
阿牛叔没接话,阿牛叔眼神飘忽,老脸微红。
傅二伯忍痛侧身拍了一把糟心好大儿。
老李头有些担心道:
“大山啊,你这,不会被人骗了吧,以身相许的戏码,就是戏班子才唱的啊,咱们来这边才第二天,人家底细都不知道。”
老王头也反应过来,跟着道:
“对对对,那个女人看着四十五六岁吧,你们都差七八岁了,她还有个成年的儿子。”
傅父揉了揉胳膊,想到老陈说的话,皱着眉道:
“啊,那这不是人家北方人说的,拉帮套吗。”
不等他人附和,陈大山急道:
“不,不是啊,哪能这么说。”
见大家伙都不信,陈大山想要解释的,就见病房里又来人了,只能一瘸一拐的在病床上躺好,末了留一句:
“等,等她好了,再跟你们说吧。”
接着,就把病床上的薄被一盖,偷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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