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在场的诸位气氛烘托到位,他就能一直输出,且没有冷却CD。
大人闭嘴,他张嘴。
大人呵斥,他瞪眼。
胖墩也是有话必应,跟着唠。
两小子在屋里转圈圈跑,喊得天都要塌下来。
阿月忍不了一点,等自家儿子跑到身边。
立马捞起来,放在膝上,拔掉裤子,举起手作势要打,还没落下巴掌呢,这小子都能配音了:
“啪啪!呜呜呜,疼死鸟。”
阿月:……
老母亲都给整气笑了。
小玉从来不跟儿子来虚的,巴掌炒肉直接炒。
众人只觉得:真安静,舒服!
傅父愁得想抽根烟缓缓。
周兰这张自制海图,哪怕画一捆毛票啊、一块两块面值那啥标识的,他都能把船开到东南亚了。
“哎,实在看不懂啊,咱们咋去?”
周兰皱了皱眉,奈何男人过世已久,无法达成默契。
傅庭礼把海图卷好,又展开,又卷好,反复了好几回,就是没能从那张密密麻麻的线条里看出一条能走的路。
傅父蹲在地上,手指头沿着图上那些虚线画了好几遍,每画一遍就叹一口气,叹得旁边的铁蛋都学会了,跟着叹了一声,奶声奶气的,把满屋子的愁绪叹出了几分滑稽。
“爹,别叹了。”傅庭礼把海图收起来,“叹也叹不出路来。”
傅父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床沿缓了缓,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那烟丝的味道,又像是在琢磨什么。
“这图,”他说,“怕是只有你媳妇能看懂了。”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
白伊瑶看地图的本事他见识过,海上那些坐标、水深、航向,她算得比老渔民还准。这张图在别人手里是天书,到了她手里,说不定就能变成一条路。
周兰坐在床沿上,看着他们爷俩的表情,心里头大概明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张图在她手里攥了好几年,她看不懂,也没敢给别人看。
如今拿出来,人家也看不懂,她心里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释然。
“兰婶子。”傅庭礼转过身,“这图我带回去给我媳妇看看,她懂这个。看明白了,我们再商量。”
周兰点了点头:“行,你拿去。放着也是放着。”
陈大山站在旁边,看了周兰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的阿忠。
阿忠还在画圈,对外面的事浑然不觉,但陈大山注意到,他画圈的位置变了——刚才在地上画,现在在墙上画。
那面墙已经被他画满了圆圈,大大小小的,一圈套一圈,像是海图上的那些漩涡标记。
“忠儿画得还挺圆。”陈大山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感慨。
周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儿子在墙上画圈,想说他两句,嘴张开了又闭上了。
画就画吧,一面墙而已,不碍事。
阿月和小玉已经把两个孩子收拾妥当了。
铁蛋被阿月按在膝盖上,裤子穿好了,但屁股蛋上还留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不哭不闹,趴在阿月腿上,嘴里还在嘟囔:“啪啪,呜呜,疼死鸟。”胖墩比他老实些,被小玉打完了就窝在墙角,一声不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
阿月把铁蛋扶起来,给他擦了擦脸,“回家再收拾你。”铁蛋一听“回家”两个字,眼睛亮了,从阿月怀里挣出来,跑到傅庭礼跟前,仰着脸问:“叔叔,回家吗?”傅庭礼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回。”傅庭礼说,“明早咱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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