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礼蹲在网包旁边,伸手捞了一把银鱼。
鱼在他手心里滑来滑去,凉丝丝的,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几乎能看见里面的脊骨。
他把手翻过来,银鱼一条一条地掉回网包里,有几条黏在他手背上,甩了两下才甩掉。
“这东西虽说不值钱,但是晒干了可不少值钱。”
傅父也蹲下来,从网包里捡起一条较大的,放在掌心里看,
“这新鲜的就是不好保存,出水就死,搁半天就化了。”
“化了?”赵翔凑过来,瞪大了眼睛。
“化了。”傅父说,
“银鱼出水活不了多久,天气热得话,两三个小时就化成一摊水了。。”
傅庭礼点点头,
“这东西在捕鱼的地方不值钱,但是要运到城里就贵了,运费贵,损耗也大。”
赵翔听完,赶紧把手里那几条银鱼扔回筐里,生怕它们在自己手心里化了。
赵辰在旁边笑了,笑他哥没见过世面,赵翔瞪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
“分拣,装筐,动作快点。”
傅庭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
“这东西不能久放,留一部分新鲜的吃,剩下的晒干。”
众人应了,开始分拣。
银鱼不用杀,不用去鳞,用水冲洗干净就行。
赵翔和赵辰用水管冲洗了好几遍,银鱼在筐里白花花的,干干净净的,像一筐碎银子。
赵辰拿来几个竹匾,把洗干净的银鱼薄薄地铺在上面,放在甲板上晾着。
海风吹过来,银鱼在竹匾上微微颤动,像是还在呼吸。
傅庭礼进了驾驶室,傅父还在掌舵。
他看了一下航线,想起白伊瑶和他说的,对着傅父说道。
“爹,也不着急,咱们往Y形避风港那边作业,然后再回去,这渔船不满,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啊?怎么还要去那边作业,你要嫌渔船不满,现在反正也是深海,开到哪里算哪里,干嘛非得去那里,你落下什么东西啦。”
还真落下东西了。
落下钱没拿回来,这次出海可就是要去取么。
傅庭礼简单地把白伊瑶发现燕窝,想到白伊瑶还在坐月子,顺便先采一点回去,除了给白伊瑶吃,再卖一些的事说了一下。
傅父全程都是皱着眉头听得,心里觉得老三两口子主意大,心里也能藏事,这么大的事都没和他这个做爹的说。
出海的时候,看老三拿梯子、小铲子,还有些新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船,他还问来着。
这人愣是一点口风都没漏,嘴巴严的很。
要不是采燕窝一个人不行,又想给他媳妇吃,怕是现在还瞒着不说呢!
自己可是他爹,难不成还能给他说出去?
竟然像防贼一样防着……
傅父这时候想的有点多,心里五味杂陈有点不是滋味。
孩子长大翅膀硬了。
傅庭礼看着老爹阴晴不定的脸,就知道他想多了,知子莫如父,同样的,知父也莫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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