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洪见状刚消停下来的指头又开始了蠢蠢欲动,他忍了又忍,最后宁愿沾上他一手的头油,也非要重重再给他一下:“我们是去拿给你大哥治疗断臂的药啊!!萧珩和他那个黑心眼子的殿下吩咐的!”
“不然,你真当我愿意多跑这么一遭??”
——再说一遍,他只想给这蠢蛮子早点送到地方,然后拿钱!拿他可怜的、被萧怀瑜那小兔崽子他们扣着不放的钱!!
“啊?”耶律恒济应声傻了眼,老半天方后知后觉转过了那个弯来,原本面上浓郁得几欲流溢了的恐惧亦霎时凝固在了当场。
“哦对,哦对对对,差点忘了,宸宁殿下他们是说过要让我带着伤药回去的,嘿,嘿嘿……”回了神的异族青年尴尬不已地伸手挠了脑袋,一时间竟有点不敢直视罗洪的眼睛。
都怪他这一路走来的精神实在是太紧绷了,日夜兼程下还真忘了其实自己临走前,还没曾自姬明昭等人手中拿到过什么药。
“那,那什么,大哥,我、我没问题了,咱们继续赶路吧。”彻底安下心来的耶律恒济如是讪笑,一面掩饰尴尬似的低头重重咬了口手里的羊腿。
喷香扑鼻的羊腿味混合着满车生羊皮的腥膻臭气冲得男人脑仁一个劲儿的突突直跳,而后连忙一把甩上了那车门口挂着的厚重棉帘。
——说实话,他前些日子没怎么敢给耶律恒济买太多的荤腥,还真不是舍不得那个钱。
关键还是这一车羊皮味加上他背上匣子里的那个味儿太冲了,除了耶律恒济这个在车厢里头待久了都要闻不到臭味的人外,旁人根本就受不了那个味道!
——他果然还是很想把这蛮子连同这一车的羊皮都随便找个地方扔掉!
罗洪的眉目郁郁,他在原地杵着略微调整了下心绪,少顷究竟认命一般重新坐上了马车。
若非是怕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埋伏,他倒真想干脆暂锁了自己的嗅觉——但可惜眼下显然不是能容他任性胡闹的时候,他也只能勉强压制下自己这一肚子的不满和怨念,继续给人干那一堆该死的活!
不行,这事过了之后,他必须得跟着萧珩他们再多要二百两银子!
男人腹诽着扬鞭驱了马,那马儿得了令,即刻便带着两人晃悠悠出了小城。
草原九月里的风来得比关内冷冽得多,吹在脸上,细刀子似的刮得人面颊微微生疼。
罗洪感受着那说不清是算深秋还是初冬的冷风,脑中无来由地便记起了从前他尚在江湖里闯荡着的那些日月。
那些年他们五大派的弟子还不是人人连提也不敢提上一句的“江湖禁忌”,他的同门师长和别派亲友们也还不曾如今日这般或死或伤。
只是那些日子一回想起来,竟都已是二十来年前的事了——而他现下莫要再说是什么同门师长,就是连当年尝与他玩得甚为不错的别派师兄姐们,也都再寻不到了多少。
——回不去啦,他们早都再回不去了。
若不是为了追查当年的那些真相,他而今又哪会甘愿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来帮着萧怀瑜那小兔崽子做这些吃力还不见得能讨好的事呢?
他只希望等着来日事成以后,他们真能如他们一开始承诺给他的那样,将当年的一切都一一查出个分明,如若不然……
??写了三千多,好像还有点剧情能写但是今天心脏不太舒服不敢熬狠了,明天试图早起,后天试图去图书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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