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什么‘散架’,那叫散伙——你这蛮子要是不会说话,就别随口瞎说。”听到了那句“散架”的男人憋不住扯嘴泄出一声轻嗤。
“我们那些个江湖门派散伙那会,萧珩那小兔崽子也就刚满两岁——他那个黑心眼子的殿下更是还在她老子的肚子里。”
“咦?为什么是在她老子的肚子里,而不是在她老娘。”耶律恒济歪着脑袋懵懵地抓出个疑点,“孩子不都是女人生出来的吗?”
“因为那时候皇后还没有怀啊。”罗洪理直气壮,“你要想说是在‘她老娘肚子里’,也总得让她老娘先怀上吧——这连怀都没怀,自然只能说是还在他老子的肚子里咯!”
“再说,谁跟你说孩子是女人生出来的,生孩子就只有女人一个人的事了——你不往里头怼,那孩子还能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男人说着稍显嫌弃地回头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你当你是商契、后稷,还是尧舜禹呐?”
——上一个嚷嚷自己是自己老娘“感龙而生”的,还是那个斩白蛇起义的刘亭长呢!
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罗洪瘪了嘴,耶律恒济却被他说得绷不住瞬间红透了一张面皮:“虽、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大哥,你这、你这话也忒糙了……”
——他在戎鞑都没听着过多少这么糙的话!
“哦?糙吗?那没办法,毕竟我们江湖人又不像是你们这些王公贵族,我们可不讲究那些个规矩礼法——一向是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男人面不改色,只轻哂着闲闲将那话题拉回了正轨,“总之,我是在我们门派消失后又过了许多年,才偶然在某个偏僻的小地方遇到的萧珩,再被他连骗带劝的忽悠回去的。”
“——而这,也差不多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那当时萧公子不也还是个小孩子吗?”耶律恒济颇觉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记得他十岁那会,还只会在草原上跟着其他贵族大臣们家里的孩子们一起挽弓比箭玩泥巴,没想到萧珩在这年纪居然就已经能找得见像罗大哥这样的厉害角色,还能有法子让他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做事了。
难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青年满面费解地抬手搓了下巴,指头上那力道大得险些将自己的下颌都搓出二两火星。
罗洪闻言则像是忽而想起些什么似的,慢慢放空远了目光——他眼中流露出一线清晰的怀念:“是小孩,他那时候还是个很讨人厌的十岁小鬼头,不算熊,但手又狠,心又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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