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鹏的“无刀”是极致的个人修为，斩断一切外物依赖；而宋缺的刀，似乎从一开始，就意在沟通、驾驭、甚至代表某种“天”的意志与法则。
来到磨刀堂前，石门虚掩。江寒推门而入。
堂内空间开阔，陈设极其简单。
除了中央一个蒲团，四周墙壁光滑如镜，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有些名字旁边还标注了简短的评价或日期。最新的位置，“江寒”二字清晰可见，墨迹犹新。蒲团上，一人背对门口，盘膝而坐。
他身穿简单的灰色布衣，身形挺拔如松，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不可撼动之感。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这是一张方正威严的脸庞，双目狭长，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直视人心。
他的容貌并不显老，但眉宇间沉淀着岁月与权势带来的厚重感，以及一种对自身道路绝对自信的锋芒。正是“天刀”宋缺。
宋缺的目光落在江寒身上，没有立刻谈论比武，反而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江寒。你一路挑战天下高手，名动九州。但在我看来，你所行之事，远不止于武道争锋。”
江寒神色平静：“愿闻其详。”
宋缺站起身，负手踱步，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名字：“你传功弟子，布局四方。
杨过在后金，寇仲在蒙元，徐子陵在大理，小鱼儿、张无忌等人亦各有际遇。看似散落，实则隐隐形成了一张大网，影响着各国局势。
你是在合纵连横，布武天下。你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破碎虚空那么简单。”
江寒并不否认：“天下分崩，内耗不休，非人族之福。整合力量，应对未来大劫，乃必然之举。”
宋缺停下脚步，直视江寒：“我宋阀世代居于岭南，坚持汉人正统，抵御外族，保境安民。
对于天下大势，我亦有看法。如今蒙元势大，后金、南明、大理等各有纷争，汉人政权式微。
你既有整合天下之心，又有通天彻地之能，我宋阀，对你抱有更大的期待。这一战，不仅仅是你我二人武道高低之争，也将决定我宋阀未来是否要全力介入这天下棋局，走哪一条争霸之路。”
他的意思很清楚。
如果江寒胜，证明其道路与实力足以引领未来，宋阀或许会全力支持江寒的布局，甚至成为其整合天下力量的重要一环。
如果宋缺胜，或者江寒不能让他信服，宋阀或许会选择更为保守或独立的道路。
江寒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便让这一战，来决定吧。”
没有再多言语，两人在磨刀堂中央相对而立。相距十丈，气息却已开始交锋。
宋缺缓缓抬手，并未拔刀。
他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但此刻，刀似乎并非必要。随着他抬手之势，整个磨刀堂内的“刀意”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百川归海，向他掌心汇聚。空气变得粘稠而锋利，光线似乎都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扭曲。
江寒同样凝神以待。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