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接球的那一瞬间,詹姆斯的身体贴了上来,乐福也从左侧扑了过来——双人包夹。又是双人包夹。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詹姆斯没动;两下——詹姆斯后退了一厘米;三下——乐福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左手边。陆鸣没有传球,他转身了——不是转,是旋。他的左脚为轴,身体向右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背对篮筐变成面对篮筐。詹姆斯的身体被他晃开了半步,乐福的手从他的左手边划过。陆鸣起跳了,不是跳投,是勾手。他的左手把球从肩上勾了出去,球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彩虹——不是彩虹,是新月。那道弧线比彩虹更弯,比新月更美。
“唰。”
29比26。
分差回到3分。时间还剩9分02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重新炸开。不是爆炸,是持续的、像发动机一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Lu!Lu!Lu!”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喊出了他的姓,那个姓在中国有上亿人,但在洛杉矶,只有一个。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没有传球,他急停,后仰跳投。球从他手中飞出去。
“当!”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特里斯坦,右手抓住篮板。第7个篮板。他的右手把球牢牢抱在怀里,然后自己运球了——不是运,是推。他的右手把球推向前场,身体像一辆坦克冲了过去。詹姆斯的身体跟了上来,手伸向球,但陆鸣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詹姆斯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五厘米。陆鸣冲到罚球线,急停,起跳——不是跳投,是单手抛投。他的右手把球从胸前抛向了篮筐,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然后滚了进去。
31比26。
分差来到5分。时间还剩8分15秒。
泰伦·卢叫了暂停。不是因为他有战术,是因为他的球员需要喘一口气。詹姆斯走下场时,毛巾盖在头上,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不是喘气,是那种“他一个人打爆了我们内线”的、本能的、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疲惫。他的脑子里在回放过去三分钟:陆鸣抢了3个篮板,盖了1个帽,得了6分,还送了1次助攻——不是控卫,是中锋。一个2米13的中锋,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像控卫一样运球推进,像分卫一样急停抛投,像中锋一样背身单打,像大前锋一样抢篮板。
詹姆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怎么就防不住他”的无奈。
乐福坐在板凳上,冰袋敷着左肩。他的脑子里在回放陆鸣的那个勾手——那道新月形的弧线,从陆鸣的左手飞出,越过他的头顶,穿过篮网。他见过贾巴尔的天勾,见过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见过邓肯的打板,但没见过这种——一个2米13的人,在双人包夹下,用左手勾出那么弯的弧线。乐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他到底是什么物种”的困惑。
暂停结束。31比26。湖人领先5分。第二节还剩8分15秒。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次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没有传球,他突破——不是突破,是碾压。他的身体像一辆坦克从兰德尔的左侧碾了过去,兰德尔的身体被撞开了半步,那半步就是詹姆斯要的。他冲到篮下,起跳,右手把球举过头顶。陆鸣补了过来,左手伸向了球——不是伸,是扇。他的左手像一面墙一样挡在詹姆斯的球和篮筐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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