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塔换了睡衣,躺进四柱床里。
她躺平,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湖光,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突然亮起极微弱的光。
伊丝塔侧过头,看见枕边那面双面镜亮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伸手拿起镜子,翻身坐起。
镜子里的画面渐渐清晰。
德拉科的脸出现在镜面上,背景是他宿舍的床柱和深绿色的帷幔。
他显然是刚躺下,铂金色的头发还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一小片皮肤。
“还没睡?”他低声问,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带着一点沙哑。
伊丝塔也压低声音,“你那边结束了?”
“刚回来。”德拉科说,“今晚几个教授也跟着一起巡逻了,城堡安静得像坟场,连皮皮鬼都没出来捣乱。”
伊丝塔听着他这比喻,轻轻笑了一声。
德拉科看着她,嘴角也微微弯起。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
“伊丝塔。”他忽然开口。
“嗯?”伊丝塔等着他往下说。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暑假的事,现在不能说。宿舍人多……不安全。”
双面镜里的光一直亮着。
伊丝塔侧躺在枕头上,将镜子支在面前,德拉科的脸就在那片小小的镜子另一侧。
他那边已经熄了灯,只有窗外黑湖深处偶尔掠过的荧光鱼,在他侧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
“你那边冷不冷?”伊丝塔压低声音问。
“还好。”德拉科说,“比站外面巡逻强。”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镜子靠得更近些。
“睡吧。”德拉科忽然说。
“你这样盯着,我怎么睡?”
“那你把镜子扣过去。”
伊丝塔没动。德拉科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镜子对视,谁都不肯先移开目光。
最后还是伊丝塔先撑不住了,眼皮开始发沉。
她迷迷糊糊地听见德拉科极轻地笑了一声。
伊丝塔闭上眼睛,镜子就那样在枕边,那一点微弱的光,是此时房间里唯一的光芒。
——
第二天早上,伊丝塔是被一阵扑翅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一只猫头鹰不知怎么进来的,正站在她床头柜上,脚上绑着一卷羊皮纸。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告诉她,天已经亮了。
伊丝塔坐起身,下意识地先去看枕边的双面镜。
镜子已经暗了,不知道德拉科什么时候先挂断的。
她解下猫头鹰脚上的羊皮纸,展开一看,是新课表。
五年级的课表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张羊皮纸。
伊丝塔快速扫过每一天的安排,O.W.Ls的压力从这张课表上就能感受到。
她刚看完自己的,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伊丝塔披上外袍推开门,门外是一个传讯纸飞机。
打开是德拉科的笔迹。
“公共休息室见,带上你的课表。”
伊丝塔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校袍就往外走。
公共休息室里人还不多,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德拉科坐在靠墙的绿色沙发上,手里也拿着一卷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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