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塔感到胸口一窒。
凯拉在她怀里哭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地抖动。
伊丝塔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校袍，温热的，一片一片。
“她现在在哪儿？”伊丝塔问。
“还在赫奇帕奇休息室。”卢娜说，“她不肯出来。她说她要立刻回家。她还说可能不回学校了。”
伊丝塔沉默了几秒。
“我去看看她。”
凯拉从她肩上抬起头：“我陪你去......我、我想陪着她，但她不让我进去。她说她不想让我看到她那个样子......”
伊丝塔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回来告诉你。”
凯拉点点头，又抽噎了一声。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在厨房附近，入口藏在一堆放在走廊角落的大酒桶后面。
伊丝塔走到那里时，正好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幽灵从桶后面飘出来。
是赫奇帕奇的常驻幽灵。
他看到伊丝塔，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哦，亲爱的孩子，你是来看艾博小姐的吗？”
“是的。”伊丝塔说，“能让我进去吗？”
幽灵叹了口气，侧身让开：“她现在......状态很不好。”
伊丝塔道了声谢，穿过酒桶后面的通道，推开一扇木门。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圆形的大房间，天花板很高，挂着各种植物和香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温暖气息。
几个角落里摆放着舒适的黄色扶手椅。
汉娜坐在壁炉前的地板上，背对着门。
她的肩膀在轻微地抖动。
伊丝塔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汉娜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她的脸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腿，整个人蜷缩着。
伊丝塔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静静陪着。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汉娜的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出来。
“你知道吗......我暑假回家的时候，她还给我做了一件新衣服。”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
“淡粉色的，她说这个颜色最适合我......”
伊丝塔听着。
“她说她今年一定要把花园里的草药照顾好，等我后年毕业了可以开一家小店......她说她一直想开一家店，卖自己种的草药和自制的魔药......”
汉娜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还说......她说等我结婚了，她要给我做婚纱......她自己当年结婚的时候穿的婚纱是外婆做的，她也要给我做......”
她终于抬起头，转向伊丝塔。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尖通红，嘴唇在颤抖。
“他们为什么要杀她？”汉娜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巫......她从来不会伤害任何人......”
伊丝塔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所有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汉娜的手。
汉娜的手冰凉，在伊丝塔掌心里微微颤抖。
“我要回家。”汉娜说，“我要立刻回家。我要......”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又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伊丝塔手背上，滚烫的。
“斯普劳特教授已经派人去通知我爸爸了......他出差在外地，下午才能赶回来，我要和他一起......”
伊丝塔握紧她的手：“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汉娜说，“斯普劳特教授说会安排马车送我。”
她又低下头，额头抵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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