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振邦走到他面前。
“定国说你身体不好。我来看一看。”
格瓦拉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你是谁?”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按在格瓦拉的胸口。
格瓦拉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不是疼痛。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他身体里穿行,从胸口到四肢,从内脏到皮肤。
他的身体散掉了,那些折磨了他几十年的伤痛…哮喘、关节炎、旧伤沙粒中的石子一样,正在一点点的掉了出去。
然后他的身体又在聚合。
他想挣扎,但动不了。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衣男人,看着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被重新塑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武振邦收回手。
格瓦拉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苏定国上前扶住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武振邦看着他。
“治好了你的病。还给你一副能打仗的身体。”
格瓦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
呼吸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胸口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身体从来没有这么有力过。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没有哮喘。
没有窒息。
只有空气,干净地、自由地进入他的肺里。
他抬起头,看着武振邦。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朝那扇门走去。
“跟我来。”
他走进那扇门,消失在银光里。
格瓦拉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又看着苏定国。
苏定国笑了。
“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走吧。”
他扶着格瓦拉,走进那扇门。
空间内,太平山顶。
格瓦拉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土地。
山脚下是成片的城镇,炊烟袅袅升起。
更远处是农田,是工厂,是学校和医院。
有人在路上走,有人在田里忙,有孩子在空地上踢球。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有序,那么……正常。
但这里不是正常的世界。
他知道。
“坐吧。”
武振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格瓦拉转过身。露台上摆着一张茶几,几把椅子。武振邦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三杯茶。
苏定国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格瓦拉走过去,坐下。
他看着那杯茶,没有喝。
“这里是哪里?”
武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另一个不同于你所在的世界。”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那些人是哪里来的?”
“从你们的世界带来的。”
武振邦放下茶杯,
“天竺的贫民窟,非洲的难民营,南美的垃圾场。有的是我带来的,有的是自己来的。”
格瓦拉皱起眉头。
“你把他们带到这里,做什么?”
武振邦看着他。
“让他们站着活。”
格瓦拉再次愣住了。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看着远处那片土地。
“你一辈子都在想怎么让人站起来。革命,武装斗争,游击战。你觉得只要推翻了压迫者,人就能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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