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火油浇在张鼎天的怒火上,他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霍然起身,周身威压轰然爆发,震得厅内众人齐齐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没软肋?好一个没软肋!”张鼎天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凄厉的怨毒,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虚空,仿佛透过空气看到了远在竹屋的巧炎,“我现在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把那小杂种揪过来,碎尸万段!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真该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把他弄死,斩草除根,也不至于落得今日丧子、被一个毛头小子拿捏的下场!”
他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抬手狠狠砸向身旁的石柱,石柱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可见他心中恨意之深。
“家主息怒!”众人连忙齐声劝慰,头埋得更低。
“息怒?我怎么息怒!”张鼎天厉声嘶吼,唾沫横飞,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的两个亲生儿子,全都死在他手里,尸骨无存!我张家百年颜面,被他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如今我攥着他的人,他却缩着脑袋不敢露头,真当我拿他没办法吗?”
一旁的管事壮着胆子开口:“家主,等那巧炎来了,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定能将他擒杀,为两位公子报仇!”
这话本是讨好,却戳中了张鼎天的憋屈。他眸色阴鸷,咬牙切齿:“杀了他?我当然要杀了他!等他踏进张家本家的那一刻,我定要亲手废了他的修为,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让他受尽万般折磨,再把他的头颅割下来,祭奠我两个孩儿的在天之灵!”
他攥紧染满戾气的拳头,语气狠戾到极致:“这小杂种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支半仙和凌清寒死在他面前,只要他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今日之恨、丧子之痛,我要让他千倍百倍地偿还!”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看着满室跪地不敢动弹的族人,面上依旧冷硬如铁,心底却翻涌起难以言说的憋屈与顾虑,暗自沉吟:可我杀得了吗?上面指定要人,若是真把这小子弄死,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家族命脉还捏在人家手里,这仇,哪能说报就报,这小子,哪能说杀就杀。
只是这份隐忍终究压不住滔天恨意,他眼底寒光骤闪,在心底狠狠补了一句:但就算现在不能动他,总有一天,我必让他以血还血!
厅内的死寂蔓延了片刻,一名站在末位的年轻执事终究是按捺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张鼎天,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家主,属下……属下有个想法,那巧炎孤身一人闯到如今,身边除了支半仙和凌清寒,不是还有血亲吗?属下听闻,他还有个妹妹,以及生父张刑天,我们若是能先找到这两人,拿捏住他的家人作为软肋,就不信他还能这般沉得住气,还能躲着不现身!”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纷纷觉得这法子可行,毕竟血亲向来是修士最割舍不下的软肋,只要抓住这一点,不愁巧炎不主动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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