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堆的阴影将两人身形彻底遮掩,刑场方向的喧嚣与肃杀之气源源不断传来,每一丝都在挑动着紧绷的神经。
巧炎微微侧头,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这片区域没有张家暗哨,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张杰辉开口:“你留在这里,不许乱动,帮我盯着四周动静,若是有张家弟子靠近,立刻以石子传信。”
张杰辉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巧炎,眼底藏着慌乱与躲闪,连忙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知道了,你要去哪?不是说一起伺机行动吗?”
“一起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巧炎回应,目光紧紧锁定不远处刑场台下的观刑人群,“我混进观礼的势力人群里,先看清刑场布防,确认我朋友的状况,再找机会动手。你在这里守着,等我信号。”
他根本没给张杰辉反驳的机会,周身气息骤然收敛,身形压低,借着乱石、院墙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刑场观礼区摸去。
观礼区里站满了天河区各大势力的人,个个神色凝重,彼此间鲜有交谈,恰好给了巧炎可乘之机。他混在人群角落,刻意往身形高大的人身后靠了靠,微微低着头,只露出半张冷俊的侧脸,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向高台。
这一眼望去,巧炎的心瞬间揪紧。
玄铁石柱上,支半仙与凌清寒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疲惫,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锁原链深深嵌入皮肉,封住了他们所有原力,动弹不得。
高台上,张鼎天负手而立,四位长老分立四方,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刑场四周更是布满了张家精锐,层层围堵,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巧炎心底的怒火疯狂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他清楚,此刻一旦冲动,不仅救不了人,还会立刻陷入重围,只能耐着性子,默默观察着防守的薄弱之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救人的路线。
而另一边,乱石堆后的张杰辉,在巧炎离开后,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挣扎与煎熬之中。
他蜷缩在阴影里,脑海中反复闪过父母被张鼎天囚禁的模样,还有巧炎孤身混进人群的背影。而他看清楚了刑场被处决的并非自己父母,那他的父母究竟被关在何处。
可如今,巧炎将信任给他,让他留守放风,自己孤身涉险,这份莫名的信任,反倒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但一想到张鼎天的狠辣,想到父母还在对方手里,他心底的那点愧疚与动摇,瞬间被求生与救亲的欲望压了下去。他很清楚,凭巧炎一个电子境五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从张鼎天和四位长老手里救人,与其跟着一起送死,不如用巧炎的命,去换自己父母的平安。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张杰辉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挣扎彻底消失,只剩下决绝与狠戾。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枚特制的信号火折子,那是他当年做张家少主时,用来紧急传信的信物,张家弟子无人不识。
他指尖颤抖着点燃火折子,一道微弱的红色信号弹悄无声息地升空,转瞬便在高空炸开,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却精准地传到了高台上张鼎天的手中。
高台上,原本闭目养神的张鼎天,骤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道信号弹上,阴沉的脸上瞬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示意身旁的三长老,声音低沉带着杀意:“鱼儿上钩了,信号是张杰辉那逆子发的,看来,他还算识相,把我们要等的人,引来了。”
三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躬身:“张杰辉,他怎么可能帮助我们,说不定这消息有问题,说不定他故意这样说好趁机去救他的父母,要不我们把他找出来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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