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撕裂的声响格外刺耳,尖锐的指甲径直刺破肌肤,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他的衣襟汩汩往下淌,染红了大片衣料,猩红的血气在他周身缓缓弥漫,触目惊心。
他就这般站在原地,任由鲜血直流,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赴死般的决绝。
张鼎天先是一怔,看清巧炎的举动后,紧绷的神色骤然松弛,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狠与得意,心底暗自盘算:
“倒是个宁死不屈的性子,也好。上头特意交代要留他活口,我不能亲自动手杀他,可他若是自己寻短见,便与我无关,也算报了我儿被杀之仇。更何况,上头要的是活人,他一死,他的核聚变,就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我尽数掌控,张家实力必定大涨,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这般想着,他脸上的戒备彻底散去,反倒露出一抹嘲讽的狂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巧炎,声音张狂又冰冷,字字戳心:“好骨气!宁愿自戕,也不肯低头?可惜,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一死了之,就能护得住你的朋友?就能摆脱这一切?太天真了!”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再次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居然真的要自残寻死!这是宁死也不向张家低头啊!”
“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一身骨气,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这下惨了,巧炎要是没了,那石柱上的两个人,也活不成了!”
巧炎对周遭的议论全然不理,胸口的疼痛仿佛与他无关,他缓缓抬眼,染血的银发贴在脸颊,一双眸子冷得像冰,声音干涩,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坚定与狠厉,没有丝毫畏惧:
“我巧炎的命,从不由他人掌控。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想拿捏我的朋友,要挟于我,更是痴心妄想。”
“今日,我既敢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我会拉着整个张家,一起陪葬!”
话音落下,巧炎周身喷涌的鲜血骤然沸腾,原本散逸的血气瞬间被他引动,狂暴的原力与血气交织,气息猛然爆发,一股毁灭性的威压席卷全场!
他眼底寒光乍现,厉声暴喝,声响震彻整个刑场:
“血爆!”
刹那间,凝聚在他周身的鲜血如同被引爆的惊雷,轰然炸开!猩红的血浪裹挟着核聚变的狂暴力量,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气浪翻滚,尘土漫天,刑场的地面瞬间龟裂,周遭的张家弟子被气浪掀飞,惨叫连连。
张鼎天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失声低吼:
“这家伙……”
这股同归于尽的狠戾,连他这位久经杀伐的张家家主,心底都不由自主泛起一丝寒意。
仓促之间,他只能猛地松开人质,运转全身原力抵挡血浪冲击,却还是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高台上的四位地子境长老脸色大变,连忙齐齐出手,凝聚原力屏障,才勉强挡住血爆的余威,可刑场已然乱作一团,原本严密的合围,瞬间被这一记血爆撕开了一道巨大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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