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崩溃到极致,几乎要失去所有力气的时候,一道极其虚弱、气若游丝的声音,从一旁倒塌的殿角碎石堆后,轻轻传了过来:
“徒儿……”
这道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炸在凌清寒的耳边。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那处碎石堆冲过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师父!是师父吗?师父你还活着!”
视线里,露出了下方躺着的一道身影,正是寒月宗的宗主,凌清寒的师父。
师父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往外渗着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才勉强留到现在。
“师父!”凌清寒扑到师父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生怕动作稍大就碰疼了她,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师父,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我给你疗伤,我现在就给你疗伤!”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调动体内的修为,为师父输送原力疗伤,眼中满是急切与慌乱。
师父却轻轻摇了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掌冰凉而无力,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傻孩子,别白费力气了……为师的伤势,为师自己清楚,已经回天乏术了,撑到现在,就是想等你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师父,不会的,你一定没事的,你别这么说,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师父啊!”凌清寒泣不成声,紧紧握着师父的手,心底的恐慌愈发浓烈,“你再等等,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救你,我们还要一起修炼,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变强的……”
看着徒弟悲痛欲绝的模样,师父眼中满是心疼,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却无力:“徒儿,别哭……生老病死,乃修行常态,只是师父没能护住宗门,没能护住你,没能陪你走下去,是师父对不住你……”
“你能平安回来,师父就放心了,只是委屈了你,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不,师父不欠我,是我没用,回来得太晚了,没能帮到师父,没能护住宗门的大家……”凌清寒哭得撕心裂肺,满心都是自责,“如果我早点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傻孩子,这不怪你,一切都是命……”师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浑浊,却依旧死死盯着凌清寒,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你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凌清寒拼命摇头,泪水打湿了师父的衣袖:“我不要,我只要师父好好活着,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去找地方疗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你!”
师父看着她执拗的模样,眼中满是不舍与怜惜,缓缓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为师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师父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从身侧摸索出一把通体莹白、刻着弯月的长剑,剑身虽沾染了些许血迹,却依旧难掩其温润灵光,这是寒月宗的宗主佩剑,是宗门传承的象征。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剑郑重地递到凌清寒面前,眼神无比严肃,带着最后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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