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山的办公室在医疗区正上方,楼梯口有虹膜识别。我绕到西侧货梯,那里有个维修通道,通向档案室后门。门锁是老式机械锁,匕首插进锁芯轻轻一挑,咔哒一声开了。
办公室没人。窗帘拉着,空气里有股陈年纸张和烟草混合的味道。书架摆满奖状和合影,全是些剪彩、颁奖的场面照。我拉开文件柜,全是财政报表和项目审批单,没线索。
最后走到办公桌前,最底层抽屉上了锁。我用匕首撬开,里面只有一本皮面笔记本和一个夹层暗格。翻开笔记本,全是用药记录:日期、剂量、心率变化、副作用描述。每页开头都写着一句话:“服从即生存。”
暗格里藏着一张照片。
泛黄,边缘卷曲,拍摄时间至少二十年前。背景是荒山野岭的营地,帐篷搭在泥地上。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边境部队作战服,肩章清晰可见,胸前挂着战术水壶,脸上涂着迷彩。他站在镜头前,笑得不太自然。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任务前夕,与赵卫国合影,2003.4.17”**。
我屏住呼吸,掏出手机拍下照片,上传至周婉宁设备。不能带走原件,夹层有重力感应,取走会报警。
刚合上抽屉,走廊传来脚步声。我迅速退到档案室,关灯,藏进文件柜之间的缝隙。两分钟后,门被推开,有人进来,脚步停在办公桌前,似乎在检查什么。
我没动。
十秒后,门关上,脚步远去。
我从暗格退出,沿原路返回。经过医护准备区时故意打翻托盘,针管和药瓶砸在地上,响声刺耳。守卫立刻冲过来查看,我趁机混入清洁人员队伍,从员工通道撤离。
银色轿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便利店后巷。我拉开门坐进去,手掌擦伤渗出血,滴在裤腿上。
“拿到了?”周婉宁问。
我递过手机,屏幕上是那张老照片。
她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他早就认识赵卫国……不止是代理人,是共犯。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药剂呢?”
“替换了。他今天打的不是真品,撑不了太久,但足够我们争取时间。”
她发动车子,驶入早高峰车流。车载屏幕还开着,替代药剂公式停留在计算界面,基因比对残页没关掉,B-07与C-10的匹配度依然显示在角落。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我没回答。目光落在路边一所小学的围墙上,红色油漆刷着校训,操场空荡荡的,几个孩子背着书包陆续走进校门。其中一人扎着马尾,穿粉色羽绒服,书包上挂着个钥匙扣,晃来晃去。
那是陈雪的学校。
车继续往前开,阳光照进窗内,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