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转身,匕首横在身前。不是敌人,是投影。
陈雪站在三米外,全息影像,不太稳定,画面闪了几下,像信号不良。她穿着粉色羽绒服,马尾辫翘着,手里举着一张画。
我收刀入鞘,蹲下来,平视她:“雪儿?”
影像稳住了。她笑了,把画往前递。画上是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掌纹延伸出去,连成星形图案。背景左边是燃烧的建筑,能认出是银行金库的结构;右边是一道旋转的光门,中间有条通道。
她没说话,只是指着画,眼神认真。
周婉宁靠在我背上,突然开口,声音哑:“这不是画……是记忆。”
我看着那幅涂鸦,没回应。但我知道她说得对。陈雪从不乱画。她画过的每一笔,后来都出现过——教学楼的火焰、通风井的位置、芯片残片上的星点分布。这次也一样。
墙上的公式忽然变亮,尤其是标着CX的那一段,开始高频震动,像在呼应什么。
周婉宁闷哼一声,身体一僵。我回头,看见她锁骨伤口处钻出一条细线,银蓝色,像神经,又像数据线,正往空中延伸。头顶上方,空气轻微扭曲,出现一道几厘米长的裂缝,边缘泛着同样的光。
那条线连了上去。
她整个人被牵得往前倾,脚在地上拖出半道血痕。我立刻解下背包带,绕过她手腕,用力往回拉。她咬牙撑着地面,指甲在合金板上刮出刺响。
另一根细线突然从裂缝里探出,朝我手臂缠来。我侧身避开,匕首一划,割断它。断口流出银蓝色液体,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腐蚀。
我把她背起来,退到墙角。背靠着刻满公式的墙面,那条神经索晃了晃,没再追,缓缓缩回她体内。头顶的裂缝也慢慢闭合,最后只剩一道浅痕,像被抹平的划痕。
系统最后跳出一行字:“基因链共鸣启动,倒计时未生成”。
我靠在墙上,右腿旧伤还在抽,呼吸沉。周婉宁在我背上昏过去了,体温正常,呼吸平稳。她锁骨那儿的伤口闭合了,留下一道银色痕迹,形状像个小钩。
墙上的公式还在流转,CZ、ZW、CX三个代号始终亮着,尤其是CX,频率比别的慢半拍,像心跳。
我低头看了眼背包。
女儿的画还好好地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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