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宁输入计算机,系统自动转换:12月25日78年——摩斯编码格式。
“这不是随机数。”她声音低了。
“什么意思?”
她没答,手指在触控板上敲击,调出一组历史数据。几秒后,屏幕显示另一串摩斯码波形图,与刚才那条节奏完全一致。
“这是我母亲的生日。”她说,嗓音有点飘,“1978年12月25日。她去世前,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市政厅地下停车场。那天我偷偷录了段音频,留作纪念。这段编码……就是从那段录音里提取出来的。”
我盯着她脸。她没看我,眼睛盯着屏幕,但手指在抖。
我把义肢残片翻了个面,重新确认刻痕位置。这串码不是打印或激光蚀刻,是手工一点点刻上去的,每一划都有轻微偏移,像是在极端环境下完成的。它不属于作战记录,也不可能是系统预设。这是私人的,带信息的,指向某个具体的人。
就在这时候,眼前一闪。
战场重建系统的界面突兀弹出,红框闪烁,文字浮现:
“检测到关联任务:揭露市政厅黑幕”
没有声音,没有提示音效,就像一道旧伤突然渗血。界面停留三秒,自动消失。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来,呼吸已经压平了。我把机械义肢残片塞进背包夹层,拉好拉链,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
“走。”我说,“先离开这儿。”
周婉宁合上计算机,没问去哪里。她知道现在不能多问。我转身时看了眼那片废墟,风把雪卷起来,盖住克隆体的脸。远处天色灰白,雪势小了些,路能看清了。
我们沿着塌陷的轨道往外走。我的右腿还在痛,但能撑住。她跟在我侧后方半步距离,手一直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着什么。
走出废墟边界时,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一深一浅,正被新落的雪花慢慢盖住。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雪面平整,隐约能看到几个小黑点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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