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闭上眼,脸歪向一边,呼吸变得浅。
我没收刀。
脑子里嗡嗡响。十年了,我躺在病床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查档案,翻记录,找漏洞,想弄明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以为是情报错了,是装备故障,是战术失误。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我判断错了时机,是不是我没拦住敌人。
可从来没想过,是因为……嫉妒。
七个兄弟,全没了。就因为他想被多看一眼。
我喉咙发紧,刀柄上的防滑纹硌着掌心。我想割下去,现在就能结束。可手没动。
外面风大了些,洞口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远处传来闷响,像是金属扭曲的声音,可能是直升机开始自毁了。也可能只是山体在雪压下发出的动静。
此时,我无暇顾及周婉宁是否撤出,孩子们是否安全。
我只知道,这个人还活着,躺在我面前,西装口袋里揣着十年前的麻醉弹,像揣着一块烂肉舍不得扔。
我慢慢收回匕首,没擦,直接插回腿侧刀鞘。金属入鞘的声音很轻,但在洞里听得清楚。
我撑着岩壁站起来,拍了拍冲锋衣上的雪屑。右腿还是跛,但能站稳。我低头看了眼刀鞘上的血迹,又摸了摸腰间空枪套的位置。
那里本该有枪的。
我没再看他,只站在原地,等外面进一步的动静。洞口透进来的光更暗了,风刮得紧,雪粒子打在封口的积堆上,发出沙沙声。
我知道,这场清算还没完。
而真相,才刚刚开始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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