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脸上全是泥,我看不清模样。
可现在,她嘴里说的每一句,都是那天发生的事。
我脱下冲锋衣,裹住周婉宁,重新把她抱紧。她的体温太高,烧得整个人都在颤,但我不能走,也不能喊人。这地方只有我和她,还有那个躺在冰柜里、胸口插着我匕首的女人。
我把她贴在胸口,背靠着金属墙慢慢滑坐下去。地面凉,透过裤子渗进来,但我顾不上。眼睛一直盯着冷冻舱。
不是复制人,不是替身。
她是她。
但她和那个过去的我,早就见过。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风雪中的画面——那个小女孩抬起头看我,眼睛黑得像炭,一句话不说。我当时以为她吓傻了,没想到她记住了所有事。
包括我抱过她三次。
包括我说的话。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救赎。
我睁开眼,看着冷冻舱里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胸口那把匕首在蓝光下泛着冷色。刀是我用过的,人是我认识的,可为什么它会插在这里?
我不知道。
我现在只知道,怀里这个人,烧得快要散架了,还得靠我撑着。
我左手搂紧她,右手摸了下还在流血的掌心,布条已经浸透。门外的风声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微弱的呼吸,和冷冻舱里循环制冷的嗡鸣。
她的手指又勾住了我衣角,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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