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响起,短促、高频,像警报器贴着耳膜在叫。
我踉跄后退一步,右腿彻底撑不住,膝盖砸在地上,盾牌残片“哐”地滑出去半米。左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行字按回去。
“心跳停止……?”我低声说,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终端没回答,只是数字开始倒数:00:00:02
我猛地抬头看向周崇山。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眼镜,嘴角有一点弧度,极淡,但确实在笑。
我再没看他一眼。
翻身爬起,左脚蹬地,右腿拖着往前冲,撞开半掩的门,扑进外头漆黑的走廊。脚步不稳,一下撞在墙上,肩膀磕得生疼,但我没停。左手一直按着太阳穴,系统还在闪,红字没消失。
00:00:01
然后归零。
界面一闪,变成空白。
我喉咙发干,嘴里有股铁锈味,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旧伤裂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不能在这里死。
我拐过转角,看见前方通道标着“医疗区→”的箭头,绿色指示灯微弱地亮着。我拼着最后一股劲往前跑,右腿像断了线的木桩,每一步都砸在地上,震得牙根发酸。
身后没传来脚步声。
我知道他没追。
他也不用追。
他站那儿,看着屏幕,看我奔逃,就像看一场早就写好的戏。
我冲进通道,拐弯时余光扫见墙上监控探头,红灯一闪。那一瞬我仿佛看见他站在监控室中央,手指轻轻敲着烟斗,眼神冷得像冻土下的冰层。
而我只能跑。
左手攥紧,勋章边角扎进皮肉,疼得清醒。
她不能死。
她必须活着。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不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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