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越来越浓,颜色开始发黄。这是引信燃烧进入最后阶段的标志。一般C4设定三分钟起爆程序,加两分钟缓冲,就是现在这样。等烟变成黑色,距离爆炸就不超过三十秒。
我抓起背包甩上肩,拉链没拉严实,勋章在里头晃了一下,碰着金属扣发出轻响。我没管,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诊疗台时,脚步顿了半秒。周婉宁还躺着,脸朝上,睫毛不动,呼吸机改用手动供氧模式后,声音轻了些。我伸手把面罩压紧一点,顺手关掉报警音。
不能带她走,她撑不住移动。也不能留太久。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抬手把战术手电夹在门缝里,频闪光对着走廊天花板。万一有人误入,看到这光,知道这里有情况,可能会绕道。
然后我一脚踹开应急门,冲进走廊。
灯光还在闪,空气里全是焦味。我右腿旧伤扯着疼,每一步都像有刀片在肌肉里翻搅,但我没减速。拐角处有监控探头,红灯亮着。我抬头看了眼,却没躲开。
他们知道我在。
我也知道他们在等我动。
可我不动,楼就得塌。
我沿着安全通道往下跑,脚步声撞在水泥墙上,一层层叠上去。二楼转角,消防栓的玻璃门开着,里头空了。有人来过,拿走了东西。
三楼走廊尽头有扇窗,我冲过去推开,半个身子探出去看。
那辆清洁车还在冒烟,烟柱粗了些,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底盘那个包在微微颤动,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跳。
我掏出战术手电,对准车顶连闪三下,又灭三下,再闪两下。
摩斯码:“干扰已启”。
不是发给人的,是发给可能存在的远程监控者的。告诉他们,我知道怎么来的,也知道他们在看。
最后一道指令发完,我收手电,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下一秒,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没停下,也没拿出来看。
我知道是谁打的,
但现在不能接。
我一步跨两级台阶,朝着地下二层的方向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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