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的勋章又晃了一下,碰着金属扣,发出轻响。
和上一次推清洁车时一样的声音。
那时候我不知道车里有C4。
现在我知道书包上有炸弹。
但我还是动不了。
动了,她可能就没了。
不动,至少视频还连着,心跳还在跳。
我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
红字还在闪。
“心跳同步监测,触碰即爆”
不是定时,不是遥控,是实时绑着她的脉搏。谁敢保证拆的时候她不会突然心跳加速?谁敢赌她看见陌生人靠近时不害怕?
没人敢。
包括我。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脖子之间,腾出一只手,轻轻拉开冲锋衣拉链,摸到内袋里的战术手电。没开,只是确认它在。
另一只手一直握着匕首柄。
蹲在这儿没用,可我能去哪儿?
冲去学校?路上堵车,进不去校门,保安拦我,她一紧张,手抖一下——全完了。
打电话报警?警方破门强攻的标准流程会刺激警报升级,这种级别的炸弹,十有八九带防拆锁死机制。
找支援?周婉宁昏迷着,王振不知在哪,赵卫国……名字都没资格出现在这一刻。
我是她爸。
也是她现在唯一的防线。
我盯着屏幕上她的小手,看着她把铅笔放进笔袋,拉好拉链,然后伸手去够书包肩带。
我瞳孔骤缩。
但她只是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书包挂得更稳。
我松了半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候,手机右上角弹出一个通知。
陌生号码发来的文字消息,只有四个字:
“抬头看看”
我没动。
眼睛没离开屏幕。
可余光扫过走廊天花板。
那里有个消防喷淋头。
和别的楼道一样,圆盘形,白色外壳,中间一个小红点。
但现在,那个红点在闪。
不是故障。
是被人改过的信号发射器。
他们一直看着我。
从我踹开应急门那一刻起,就知道我在哪,知道我看清了钥匙扣,知道我停下了。
我不再是猎手。
我是被盯上的靶子。
我慢慢抬起头,对着那个喷淋头,嘴唇没动,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们动她一下,我就拆了这栋楼。”
说完,我又低头看向手机。
女儿还在写作业。
钥匙扣还在晃动。
心跳监测没断。
我靠着墙,一手握紧手机,一手按在匕首上,蹲在三楼转角,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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