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卫工推着清洁车,从广场北口拐了进来。一辆公交车驶入站台,车门打开,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下车,打着哈欠往学校方向走。
再过七分钟,晨练的人就该来了。再过十分钟,这片区域会挤满人。
我收回视线,匕首没动,但手心出了汗。
周婉宁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拆外壳螺丝。她没说话,但动作很快,眼神一直盯着线路走向。
“你女儿画的那张全家福,”被制住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你说她不知道那天早上会发生什么?可她画了你回来。”
我喉咙一紧。
“但她不知道,”他嘴角又扬起来,“你根本回不去。”
我没吭声,只把匕首往前压了半寸。
他脖子上渗出血线,顺着衣领往下流。
远处,第一缕阳光爬上市政厅楼顶。广场的灯还没熄,照着水洼里晃动的影子。
周婉宁拧下最后一颗螺丝,掀开面板。三组继电器并列排开,每组上面都贴着编号,颜色对应不同线路。
“我能试。”她说,没抬头,“但只有一次机会。”
我盯着屏幕。
*05:43*
风从广场西侧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在控制箱边上。
我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左手移到周婉宁身后,护着她的侧方。匕首仍架在他脖子上,右手没动。
“别乱来。”我对他说。
他闭上眼,笑了。
周婉宁的手指悬在第一根红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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