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过去用手电照。
左侧沟壁上有水痕,不是自然渗的,是有人趟过留下的。痕迹很新,还没被冲淡。
可这不够。
三条路,只有一条活路。选错,就是死。
我正要回头叫她一起看,脑子里突然跳出一行字:
“左路安全”。
绿色,方块字体,像老式终端打出来的,一闪即逝。
我愣了下。
十年了,这个系统从来没主动提示过“安全”这种词。它给情报、给装备、给记忆,但从不说“哪条路能活”。
可这次不一样。
我回头看向周婉宁。
她坐在那儿,头发贴着脸,看着我,没问,也没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决定。”
我盯着那条左路,咬了咬牙。
信系统一次。
我站起身,抽出匕首,割断缠在入口的电线,一脚踹开半堵碎水泥板。水流立刻喷出来,冲击力很大。我侧身让开,等压力减小,才转身对她说:“搂住我腰。”
她点头,手环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先钻进去。
水立刻涌上来,淹没头顶。我凭着感觉往前游,一只手扒着壁面,另一只手抓着她手腕。这段管道很低,几乎全淹了,只能屏息往前顶。
途中撞了两次顶,一次是脑袋,一次是背包。疼,但没松手。
大概二十秒,前方透光变强。
我猛蹬腿,带着她冲出去。
哗啦!
我们浮出水面,剧烈喘气。这里是个小蓄水池,上方有通风口,漏下点天光,灰蒙蒙的,但能看清四周。
身后那条主道彻底没了,坍塌的巨响隔着堵塞口传来,震得池水微漾。
我靠在池边,胸口起伏,冷得牙齿打颤。
周婉宁坐在我旁边,抱着膝盖,没说话。
我们活着出来了。
至少现在,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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