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到了。
我睁开眼,屋里光线变了,从破窗照进来的不再是清晨的淡灰,而是带了点金边的亮白。陈雪靠墙坐着,脑袋一点一点,手里还捏着那张没展开的画纸。周婉宁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手指在卫星电话屏幕上滑动,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我没出声,先活动右腿。肌肉还是僵的,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但能撑住。我撑着墙站起来,背包还在原地,匕首、手电、弹匣都在。我摸了下冲锋衣内袋,坐标纸片还在。
0点签到已经完成。
系统没响,也没弹窗,但我知道它来了——腰后那块旧伤疤突然发烫,像被烙铁贴了一下。我伸手探进背包夹层,指尖碰到个冰凉的金属盒,巴掌大,表面刻着军用编号:**WX-7气象干扰装置·单次激活**。
我没拆开看,直接把它掏出来放在桌上。盒子自动解锁,弹出一根天线和一块微型触控屏。我低头输入钻井平台的经纬度,是昨晚周婉宁抄下的那组数字。
“你要用这个?”她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我点头,“一次性的,打完就得走。”
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盯着屏幕上的参数。“风速模拟需要三组频率校准,你现在输的是标准扰流模式,但海上气压不稳,容易偏移。”她顿了顿,“万一刮到航道上呢?”
我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十年前服役时学过的气象战资料。那时候我们在南海做过人工扰流实验,原理一样:利用局部高压差制造旋转气流,引导冷暖空气对冲。这玩意儿本来是防灾用的,现在拿来当武器。
我改了三组数值,把核心扰动区缩到半径八百米内,避开主航道红线。
“这样行吗?”她问。
我看了眼卫星云图,海面现在还是平的,但低气压带已经开始聚集。只要点火,风就能起来。
“再等三十秒。”我说。
她没再问,站到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搭在卫星电话上,随时准备追踪风暴路径。
倒计时走到五秒时,我按下确认键。
装置嗡了一声,天线剧烈震颤,屏幕闪出红光,随即变黑。我知道——它已经把能量脉冲打进了近地云层。
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乌云盖顶那种暗,是光被抽走了一秒的感觉。紧接着,远处海平线方向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有千吨重物在海底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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