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墙坐,肩膀抵着冰冷的水泥,呼吸慢慢平下来。我坐在她斜对面,右腿绷得厉害,肌肉一直在抖。我不敢揉,怕发出声音。
外面火光透过洞口照进来一点,映在她脸上。她抬眼看着我,眼神没乱,也没慌,就是很沉。
“你还记得上次这么躲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记得。不是雨林那次,是三年前在边境临时哨所,我们被三支小队围住,最后钻进地下排水管,趴了四个钟头。那时候她还没现在狠,中途差点哭出来。
我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也懂了,没再问。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没看表,也不需要看。在这种地方,每一秒都拖得特别长。我能感觉到她在观察我,看我有没有放松警惕。我没有。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战机重新启动了引擎,在高空调整位置。
我知道他在找我们是不是移动了。
我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面,左手搭在腰侧,那里原本该别枪的位置。现在空着,但习惯改不掉。
她慢慢挪了半步,靠近了些,几乎是挨着我的手臂。我没动。
“别怕。”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见。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点头,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知道的东西——信任。
外面风更大了,火势似乎蔓延到了油罐区,烧得噼啪响。烟味顺着洞口灌进来一些,混着海水的咸腥。
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候,头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不是爆炸,是脚步声?不对,太沉了,像是重型机械在平台上移动。
我皱眉,刚想抬头看,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极轻地摇了摇。
我明白她的意思:别动。
外面的声音停了。
只有风声,火声,还有远处海浪拍打钢架的闷响。
我靠在墙边,手一直没离开战术匕首的柄。她靠着墙,闭了会儿眼,又睁开,始终盯着洞口的方向。
我们都在等下一个动静。
可下一个动静什么时候来,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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