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那就够了。
我拖着右腿爬到洞口斜坡,把发射筒扛上肩。冰凉的金属贴着脸颊,熟悉得像老战友。我打开光学瞄准镜,视野里出现十字刻度。我把镜片对准东侧缺口,耐心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更大了,火势蔓延到了北侧货柜区,浓烟滚滚。突然,高空传来一阵低频震动——引擎重新启动了。
来了。
我屏住呼吸,肩膀抵紧发射筒后部。周婉宁趴在我旁边,眼睛盯着空中。
几分钟后,黑影从云层里钻出,机头压低,开始俯冲。速度很快,但轨迹和我预判的一样——为了规避地面障碍,它必须在东侧缺口做短暂平飞。
就是现在。
战机进入视野,我迅速套住目标,手指搭上扳机。距离估算一千二百米,高度不足三百,足够命中。
轰!
导弹离筒,尾焰在夜里划出一道炽白光痕,像一把烧红的刀劈开雨幕。我立刻丢开发射筒,侧身翻滚,躲回掩体。
下一秒,空中传来剧烈爆炸。
火球在半空炸开,战机尾部直接断裂,引擎部位燃起大火。机身失控,打着旋往下坠,最终栽进平台东侧的海面,轰然炸成一团冲天火柱,黑烟混着雨水直冲云霄。
我和周婉宁都没说话。
我靠着洞壁缓缓坐下,右腿抽得厉害,额头全是冷汗。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所有力气,肾上腺素退去后,全身像被拆开又拼回去。
周婉宁爬过来,坐到我身边,声音很轻:“你做到了。”
我看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只说了一句:“还没完。”
远处海面还在燃烧,火光照亮了漂浮的残骸。风雨未歇,平台依旧危险,但我们已经不是只能躲的人了。
我望着那片火光,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曾经别枪的地方,现在空着,但心跳比枪声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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