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明白。”
我背好背包,动作快但不慌。匕首插回腰侧,战术手电夹进外层拉链袋,顺手检查了女儿画的全家福还在内袋里。钥匙扣挂绳勒进指节,我把它塞回去。
周婉宁已经调整了站位,站到我侧后半步,双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她白大褂上全是灰,左肩沾着油渍,发丝贴在额角,但眼神稳。
我盯着西侧台阶方向。那里现在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水泥铺面裂了几道缝,边缘锈迹斑斑,但没人会注意它还能撑多久。
可我知道,十分钟。
差一秒都不行。
我抬脚往前挪了半步,还没迈开走,脚下又是一抖。
这次比刚才明显。头顶一盏残存的应急灯晃了晃,啪地灭了。
周婉宁伸手扶了下钢架,站稳。
我看着她点了下头,她也看了我一眼。
谁都没再说话。
我们都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跑,或者等死。
我深吸一口气,肺里还有烟味,喉咙发干。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也不是枪声。
是金属疲劳到极限时,那种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
像钟表走完最后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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