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一个人扛。”她嗓音有点哑。
“我扛的不是任务。”我直视她眼睛,“是她们活着的日子。你在这儿,她们才安全。”
她没再争。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有东西落下来,但她偏过头去擦了,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转身走向玄关,作战靴踩在地上,声音比平时重。背包甩上肩,检查了一遍:匕首在,手电在,全家福在。我弯腰系鞋带,动作慢,像是在等什么。
她跟过来,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再说话。
我直起身,手习惯性摸向腰后。那里没有枪,只有匕首柄硌着手心。这感觉熟悉,也陌生。十年前我靠它活下来,现在我靠它走下去。
“别等太久。”她说。
我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门把手转动,金属凉的,跟早上一样。我推开门,楼道里的风扑进来,带着海味和油条香。我跨出去一步,停住。
背后传来她极轻的一句:“活着回来。”
我没应,也没回头。只是把门拉上,咔哒一声锁死。
走廊灯还亮着,照着地上的影子。我站在楼梯口,没往下走,而是掏出战术手电,按了一下开关——灯亮,正常。收好,继续下楼。
脚步声在空楼道里回响,一下,又一下。我数着台阶,十七级到一楼。大门开着条缝,是刚才风吹的。我走出去,顺手带上铁门,链条哗啦响了一声。
我脚步不停,没回头,迎着风稳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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