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猜的,是确定的。他知道“系统”存在,知道它在我脑子里,知道它不是幻觉,不是医疗奇迹,而是某种他能拿来当筹码的东西。
我后退半步,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腰侧,那里没有枪,但有匕首。我的动作很轻,常年形成的习惯,肌肉记得比脑子快。
“我女儿要在这座城市上学,”我说,“她老师在这儿,她朋友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他眼神变了,笑意彻底收住。
我盯着他:“你要谈条件,可以。让她安全醒来,我当面告诉你,什么叫‘不死不休’。”
他沉默了几秒,镜片后的目光像刀片刮过皮肤。“你这是在赌命。”
“我已经赌过一次了——”我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十年前没死,就说明这局,我赢定了。”
说完,我关门。
门板合拢前,他没动,也没再说话。我听见他转身,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下走,节奏稳定,不急不躁。
我背靠门板站了十秒,耳朵贴上门面,听脚步声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然后我起身,先检查所有门窗锁闭情况,拉紧窗帘,绕到厨房烧水。水壶坐上炉灶,我打开橱柜拿茶叶罐,手指碰到罐底时顿了一下——全家福还在内袋,没拿出来看过,但我知道它在。
我拧开战术手电,检查电量,满格。充电线还插在插座上,我没拔。
客厅里一切如常,陈雪的房间没动静,门缝黑着。周婉宁在客房,呼吸平稳,我没去看她,也不需要看。
我站在厨房,等水开。
壶嘴开始冒白气时,小区外传来轿车启动的声音,黑色车身缓缓驶出单元楼视野,车牌被树影挡住,看不清。
我没动,直到水开了,哨音尖锐地响起来。
我关火,把水壶拎开,倒进茶杯,一滴没洒。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