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我把工具包递过去。
她蹲下检查接线,重新设了频率过滤,试了三次,抬头说:“现在只会对持续施压超过两秒的震动响应。”
我嗯了一声,没问她怎么懂这些。
下午我演示一套擒拿动作,她突然开口:“肘部角度再低五度,能避开肋骨阻挡。”话出口,她自己愣了一下,扶住额头,像是脑子里闪过什么画面。
“你怎么知道?”我停下动作。
她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这样。”
她站起身,在客厅来回走了几步,忽然走到玄关,指着门框上方,“这里可以加个被动红外,比震动更准。”
“你会装?”
“我记得步骤。”她语气很轻,但手已经伸向工具包,“让我试试。”
傍晚,三人围在客厅。陈雪趴在地毯上画画,画里是她举着小木棍,我站在旁边比划动作,旁边还有个穿白大褂的女子。周婉宁靠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捏着调试好的传感器模块,眉头比早上松了些。我坐在沙发上,抽出匕首,用软布擦刃口,金属泛着冷光,边缘一丝卷都没起。
窗外天色暗下来,楼下车道安静,小区路灯一盏盏亮起。陈雪翻了个身,把画举起来,“爸爸,她是你女朋友吗?”
“是。”我把匕首收回背包,“以后一起住。”
她点点头,抱着画趴回去,嘴里哼起学校教的歌。
周婉宁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微型计算机,屏幕还亮着,波形稳定。
我靠在沙发上,右腿不再发沉,左眉骨的热感也退了。屋里灯亮着,门锁着,刀在包里,人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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