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叶意秦一夜没睡，终于等到天亮，急匆匆叫上季知菀一同前往医院。
季知菀昨晚也是辗转反侧，到了天光蒙蒙亮才勉强睡过去，以至于叶意秦拉着她坐进车里时，脑袋还昏昏沉沉。
本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高峰期市区堵车，季知菀晕车晕得厉害，强忍着一阵又一阵的反胃。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刚下车，她就跑到垃圾桶旁边嗷嗷吐了起来。
叶意秦拿了矿泉水和纸巾，帮着她漱口擦嘴，照顾得周到妥帖。
“你这情况跟我当年怀小斯韫一模一样，哎哟，可遭罪了，前面几个月，我瘦得皮包骨，真的是想把这臭小子给打了！”
“想归想，我还是把他给生下来，现在想想，我都觉得自己特别伟大，怀他的时候真的很不容易。”
“身材走样，脸都差点毁容，要命的是，我还是个靠脸吃饭的！用‘绝望’两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后来，我生他，想着顺产恢复快，结果没能顺下来，还是剖腹了，老娘这辈子开的两次刀都是因为这臭小子！”
“……”
一路上，叶意秦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季知菀安静地听着，不知不觉间，那股子难受劲缓和不少。
昨晚叶意秦就找人安排好医生，直接开了VIP通道，这会两人进妇产科，很快就开好抽血的单子。
季知菀刚抽完血，接过护士给的小零食，就听见一阵飞快靠近的脚步声。
蔺子其就风风火火地赶来，白大褂随风摇曳。
“你们来医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叶意秦站在季知菀的身后，率先回了一句。
蔺子其松了口气，恢复往常的淡定，“那你们昨晚找医生找得那么急是为什么？”
叶意秦随口道，“怀疑菀菀怀孕。”
“哦，这样……不是！”
蔺子其大惊失色，瞪大眼睛看向季知菀，“你怀孕了？”
“刚抽血，还没检测。”
季知菀指了指操作台上的血液试管，护士立马做出反应，“蔺医生，我现在就让人加急检测！”
随着护士离开，蔺子其一脸郑重地看着季知菀，“现在有什么反应？”
“恶心，反胃。”
季知菀如实相告，随即反问一句，“你知道周斯韫在哪里吗？”
“……”
蔺子其一噎。
“他不让你说，对吗？”
季知菀早有预料，倒也没有多少失望的感觉，只平静地看向窗外的雨天。
反倒是叶意秦拉着蔺子其一顿追问。
季知菀出了神，好似整个人都在玻璃罩里，与世隔绝。
刚才抽血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是期待的。
以前她跟周晋野在一起，也曾为了怀孕而努力过，抽血检查都是家常便饭。
那时，她满心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直到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也就彻底不在乎这件事，甚至是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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