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感觉脸上的热度轰的一下炸开,从耳根一直烧到胸口。她抿唇侧头躲开,同时压低声音警告他:“季宴时!”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羞恼。
“很甜。”季宴时说着收回手,语气里带着餍足的慵懒。
沈清棠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把抓过被子,抱起季宴时的手用力地擦。她动作又急又猛,隔着被子在他手上胡乱揉捏,像是要把什么痕迹彻底抹去。
季宴时没动,放任沈清辞粗鲁的动作。他垂眼看着她的发顶,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任她折腾。
待到沈清棠终于松开被子、气鼓鼓地抬起头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看热闹的促狭:“更喜欢盖着自己味道入睡?”
沈清棠僵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定在原地。
季宴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带着得意。
两个人前胸贴后背,沈清棠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后背上传来的震荡,一下一下的,像是他笑意里的余韵。
俗话说,物极必反,乐极生悲,羞极生胆。
沈清棠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跟季宴时面对面。她细长如玉的胳膊勾上季宴时的脖子,微微仰头,学着他方才咬自己耳朵的模样,凑上去咬住了他的喉结。牙齿轻轻磕在那块凸起的软骨上,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
季宴时闷哼一声,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越发的“斗志昂扬”。他伸手扣住沈清棠的脖颈,掌心贴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迫使她仰头对着自己,同时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床侧柜子上的蜡烛火苗猛地晃了晃,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烛芯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像是开启一室春意的开关。
交织的喘息声渐渐急促起来,床榻开始合奏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节奏时快时慢。床帐上鸳鸯交颈的薄影随着烛光摇曳,忽明忽暗。帐内温度攀升,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街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和报时的吆喝,隐隐约约的,隔了几道墙传进来。季宴时就着拥着她的姿势,抬手把沈清棠耳边被汗液浸湿的碎发拨到一旁,指尖顺着她的鬓角滑到耳后。他低头看着她,气息不稳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清棠,新年欢喜。”
沈清棠眼角还含着方才沁出的泪,睫毛湿漉漉的,实在不想在这时候开口。她阖着眼,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可对上季宴时深情的黑眸——那双眼睛里映着摇曳的烛光,温柔得像要把人溺进去——她心下一软,带着残留的哭音轻声回他:“新年欢喜。”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风拂过庭院,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晃了晃,光影流转。
良久,响起沈清棠带着哭音的怒喊:“季宴时,我不要盖这床被子!”
往年过年,朝中会放半月有余的年假。朝臣们走亲访友、宴饮作乐,街市上热闹非凡。
今年注定是特殊的一年,季宴时只在家陪了沈清棠和两个孩子七日便进了宫。
临进宫那日清晨,他站在床边系腰带,沈清棠裹着被子看他,眼底有未散尽的睡意和不舍。
一日后,在宁王府的贺兰铮以及在将军府的蒙德王子都被迎进宫中。
禁军沿街戒严,百姓只能远远看着几辆马车在重兵护卫下驶过长街,驶入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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