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改制触怒蚕花娘娘?我们工坊的织机,好使得很,出活快,还省力,蚕花娘娘要是有灵,也该高兴才对!说这话的人,不是黑了心肝,就是瞎了狗眼!”
在余杭县乡下,一个之前受过王明远帮助、家里孙子在守城时战死的老军,揪着一个试图在井边撒播“王明远勾结生番”谣言的外乡人,直接扭送到了里正那里。
老军气得浑身发抖:“王大人勾结生番?放他娘的罗圈屁!台岛来的阿岩首领、黑木头人,还有那些番民兄弟,是跟着王大人在台岛打过倭寇的!
他们身上挨的刀,流的血,不比咱们少!他们带来的土豆种、新农具,救了多少人的命?说这话,你他娘的对得起那些帮咱们得番民兄弟吗?!”
一桩桩,一件件。
几乎不用官府如何费力侦缉,这些散布谣言、试图搞破坏的“阴沟老鼠”,就被珍视眼前来之不易安定生活的百姓,自发地揪了出来,扭送官府。
王明远在接到各地雪花般报上来的案情时,心情复杂。
有欣慰,因为民心可用,民心可依。他所做的一切,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份在血火中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拥护,比任何城墙都坚固。
然而,暗处的黑手,显然不止煽动流言这一招。
流言攻势受挫,更阴毒、更直接的破坏,接踵而来。
接下来的几日,各种小规模的、零星的破坏和骚扰,依旧在持续。
两天后的夜里,余杭县下辖的一个村子,巡夜的乡勇就逮住了两个偷偷摸到村边土豆田里的黑影。
那两人手里拿着镰刀,正准备对着才长出不久、绿莹莹的土豆苗下手。
几乎同时,临安县一个屯养耕牛的棚子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被埋伏的乡勇抓个正着,从他怀里搜出了刺鼻的草药渣子,村里的老兽医一看,说是几种毒草混的,牲口吃了必死无疑。
最惊险的一桩,发生在杭州府城外西南方向的一个大镇子。
天快亮时,一个起早去井边打水的妇人,发现井台边趴着个黑影,走近一看,是个陌生的汉子,正哆哆嗦嗦地从怀里往外掏什么东西。
妇人心里一紧,想起这几日村里的告诫,没敢声张,悄悄退回去叫醒了当乡勇的丈夫和邻居。
等他们拿着棍棒农具围过去时,那汉子已经跑了,但井中却发现了三只死老鼠,明显是刚扔进去的。
虽然没抓到人,但看着那三只死老鼠,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口井是镇上几百口人吃水的主要来源,要是真被投了疫鼠……
“畜生!一帮该千刀万剐的畜生!”镇上的里正后怕不已,破口大骂,立刻让人封了井,仔细淘洗消毒,同时加派了双倍的人手看守各处水源。
这些事情也都被迅速报了上来。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正面谣言攻心效果不佳,就来直接的物理破坏。
毁掉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庄稼、牲口、水源。
让你疲于奔命,让你治下的百姓永远生活在恐惧和不安里,让你那刚刚有起色的生产恢复,寸步难行!
阴险,狠毒,且高效。
若不是王明远提前预警,各州县戒严,百姓警惕性高,还真可能被他们得手几次,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和恐慌。
“好,好得很。”王明远看着最新的禀报,眼神冷得像冰。
“净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他不再犹豫,下令:“所有抓获的现行犯,分开严审!撬开他们的嘴,问出上线,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审明之后,主犯、情节严重者,公开审理,明正典刑,该杀头的杀头!从犯、被胁迫者,罚苦役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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