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干净的、空白的、像是一张被擦干净的黑板一样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在问“你们是谁”,又像是在问“我这是在哪里”。
但他的舌头好像不听使唤,那个音节含在嘴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和他的眼神一样茫然。
叶默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邝天生的眼睛。
“邝天生,你还认识我吗?”
邝天生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我是叶默。昨晚我们在乌石镇的护林站见过。我把你带下山,你吃了药,被送到医院。”
邝天生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些名字、那些地点、那些事情,对他来说,像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声音。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伸出手指去摸那根针头,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别碰。”叶默轻轻按住他的手。
邝天生抬起头,看着叶默,眼神里有一丝困惑,但很快就消退了。
他不再挣扎了,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做什么别的表情。
阮队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叶队,他这样子,没法问话了。”
叶默没有回答。
他知道。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你问他杀没杀人,他连“杀人”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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