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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卡珀顿快速抬头看了一眼仍然空空如也的天空,牙齿一咬,终于下定决心道:
“命令富勒顿司令,率领特遣分舰队前出驱逐敌方舰队!”
他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这是他在这场战争中做出的最艰难的决定之一,但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未了,他又补充道:
“富勒顿少将,小心点,若敌方战斗机群来袭,允许你回归舰队!”
这不是一句客套话,而是一条退路,一条在情况不妙时能够撤回的退路。
卡珀顿把这条退路留给了富勒顿,因为他知道,富勒顿需要它。
片刻后,一支由两艘装甲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组成的分舰队从主舰队脱离。
它们调转航向,快速朝南面国防军分舰队所在方位冲去。
这支特遣分舰队,已经在前几次袭击中,损失了两艘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
这也是富勒顿为什么强烈要求出击的原因之一。
十四艘战舰的舰首劈开海浪,航速从十几节骤然提升到二十几节,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海风中拉出一道道浓重的尾迹。
富勒顿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目光盯着南边那片模糊的海平线,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的分舰队也许打不过那两艘战列巡洋舰。
但他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把它们赶走,只需要让它们不敢再肆无忌惮地炮击旗舰,只需要给主舰队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而如果国防军的战斗机群真的来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掉头跑。
因为他不是来送死的,他是来打仗的。
而打仗,不是比谁更不怕死,而是比谁更懂得活着完成任务。
特遣分舰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朝着那支还在远处开炮的敌方舰队全速冲去。
战舰上的水兵们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的海面,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炮口,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紧张,有恐惧,也有一种终于不用再被动挨打的解脱。
大西洋特遣分舰队脱离主力朝南面冲来的举动,第一时间便被杨仆率领的第三分舰队的雷达捕捉到了。
雷达屏幕上,那一群从主舰队中分离出来的光点,正在快速向南移动,航速快,队形分散,方向明确。
杨仆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目光落在雷达屏幕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光点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只是一支由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小型舰队而已,整个第三分舰队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迹象。
那些舰艇的吨位、火力、装甲,和狮号、虎号两艘战列巡洋舰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巡洋舰的装甲挡不住343毫米穿甲弹,驱逐舰的船体甚至扛不住一发命中!
它们冲过来,不过是给第三分舰队送菜而已。
弃车保帅?
杨仆和第三分舰队的将参们,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来袭舰队距离尚远,两艘战列巡洋舰继续从容不迫地将第四轮齐射打完。
在取得十六中四的高命中率后,才开始重新调整舰炮参数,将十六门主炮的炮口对准来袭的敌方舰队。
炮手们的动作不急不躁,装填手推着弹头,发射药包被一包包地塞进炮膛,炮闩被锁上。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从宾夕法尼亚号移开,锁定了那群正在快速接近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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