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愿意,半天就能痊愈如初。这也是她一直留着这些伤没有理会的原因。
后来钟缇曼才得知,那个以为她已殉职的猎鹰小队成员虽然侥幸生还,却断了一条腿,更受到辐射与核泄漏的永久性损伤。那一刻,钟缇曼反倒庆幸自己当时没把伤治好。
不过后来是后来,现在是现在。
被院长像绣花一样缝了八十多针,连起来足有八十多厘米的时候,钟缇曼心里只剩郁闷:让霍擎愧疚的回旋镖,终究扎回了自己身上。
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望向院长慈祥的笑脸,满眼哀怨:您这是拿我练十字绣呢?
伤口缝妥后,钟缇曼终于被允许联系外界。
第一个电话打给方伯忍,挨了一顿骂;第二个打给葛薇澜,又挨一顿骂。
真是造孽啊,刚缝完针就要接受语言洗礼。
可听见葛薇澜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心里又酸又软,唠叨就唠叨吧,唠叨是家人的常态。
不过当钟缇曼得知葛薇澜准备把宏盛珠宝5%的股份转给她,而且是经过葛家老爷子同意的时候,顿时双眼晶晶亮,瞬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霍老太太得知自己的大孙女活着回来了,高兴得又拨通霍擎电话骂了他一顿。
霍擎觉得自己很无辜。
孙女丢了,骂他;孙女回来了,还骂他。横竖不管孙女怎么样,骂他是姑妈不变的选择。
钟缇曼亲眼看着霍擎这样的人物被骂得一声不敢吭、乖得像个小学生一样听训,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还笑?伤口崩了,我还请院长来给你缝。”
“别!”钟缇曼两手乱摇,“我拒绝十字绣院长二次创作。”
可没想到,这位被她暗暗吐槽的“十字绣院长”,居然也出现在了她和霍奶奶的认亲宴上。
这场宴,堪称灾后溪城最隆重的聚会。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了。
至于那些没到的,霍家摆明车马表示就是霍家不欢迎。
比如挤破头想重回豪门的徐家,又比如放话“只要我们想去,钟缇曼必亲自送请柬上门”却惨遭打脸的贺家。
还有丢了西瓜拣芝麻,在家里悔得想上吊的钟文强老粑鼻。
总之没来的其实都是钟缇曼不待见的人,霍家甚至细心到连那个跟钟缇曼一直不对付的夏家千金夏知鸢都特意没请。
人们再次肯定,霍家的门风从来没变过,还是那样的护犊子,哪怕是个干孙女,人家也是一样护着。
霍家在溪城本是纯粹的商贾之家,与霍擎那条线向来分得清楚。可当众人见到霍擎不仅亲自到场,还与钟缇曼熟稔至极、任由她喊“五叔”时,心里都透亮了:有些事啊,果然是做给外人看的,谁当真谁就输了。
霍老太太这孙女,算是认下了。溪城豪门霍家,从此多了一位孙小姐。
霍老太送给钟缇曼的见面礼,是帝都一套两进四合院;霍擎给的,则是半山坡的永久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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