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亲自排队,也没派宫女去挤,她儿沈此逾已经替她抢到了。抢到之后立马把书带到宫里给她。
贤妃是托柳贵妃的关系才搭上这趟车的。
她等了好几天,等书到了手上,先拆开蓝绫封皮闻了好一会儿墨香,然后抱着它在榻上打了好几个滚。
当天晚上她就没放下过,连用膳都把那本书端正地搁在旁边,御膳房新做的枣泥糕都没怎么动。
而仅仅数日之内,“先抢带骂”就成了京城读者之间一个全新的保留项目。
前脚抢到书的人后脚就到知行书肆木板前贴纸炫耀:“今已入手,五十两不亏。”
底下立刻有人贴回去:“亏?我看你不是托就是傻。”
“傻就傻,我乐意。”
又有人贴:“今天看见某某大人在排队,某某大人也在,都抢到了。”
木板上忽然有人说了一句:“所以当初骂那么凶,是谁在买?”
没人敢回答。
丫丫倚在门槛上看木板,忍了整整三天的笑终于没绷住。
而知行书肆二楼,宋知有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还在围着丫丫追问“什么时候补货”的人群,把手里的茶盏搁下。
唐新柔在旁边翻着账本,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宋掌柜,五千本好像不够。”
宋知有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还在骂骂咧咧的人群,“嗯”了一声。
“那还加印吗?”
“不加,说好只做限量版典藏的。”
“可是典藏版在京城很是火爆……”其实唐新柔的想法也是正常的,趁着黑红的热度,再加印大卖特卖。
反正大家嚷嚷着要买,就算打破了规定,有人说就让他们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毕竟银子可是实打实的进她们的口袋里了!
宋知有转过身来,把窗子关上。
“典藏版一事就要告一段落了,我们做的典藏版就是要做精品,这样,下一次的典藏版才会有更多的读者相信我们的典藏版是限量的,自然能带动其他的典藏版书籍,典藏版都烂大街了,还能称之为典藏吗?”
典藏版的意思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
就像《射雕》的故事本身,写到华山论剑就停了,再想看也看不到了。
至于那些没抢到的人,他们已经把木板上最后一块空地贴满了。
“求购典藏版,价可议。”
“谁有?我出六十两。”
“我出六十五,私聊。”
“黄牛滚出去!这里只谈情怀不谈生意。”
这些求购贴很快又被新的贴纸盖住了。
典藏版售罄之后没几天,京城的街头巷尾忽然冒出了许多“典藏版”。
头一桩事发生在城西。
一个在私塾里帮工的年轻书生,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又找同窗借了几两银子,在城西鬼市从一个戴斗笠的贩子手里买了一本“典藏版”。
那贩子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这是知行书肆内部流出来的最后一批,比市面上还多两幅插画,只卖三十两。
书生咬牙付了银子,抱着封皮的书一路小跑回家,点上油灯拆开一看——封皮倒是蓝的,书名也烫了金,可翻开第一页就傻了眼。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