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往外走。
“药引三天后送到。你们中毒的将领,不只是‘相思烬’,还有蛊毒残留。白芷已经配出解法,第一批药引会由信使带来。你要用,就收下。不用,就烧了。”
她走到门口。
“还有一件事。”
她回头。
“靖安王明天到北漠。他会说母亲留下线索,说遗珍会是他唯一的依靠。他会求你出兵,帮你夺权,条件是共分大晟。你要是信他,现在就可以调兵。”
“我要是不信?”
“那就等初七。看有没有驼队。看西羌会不会突然调兵。到那时,你再决定站哪一边。”
她掀开帘子,走出去。
寒风扑面。
她没回头,但知道他没叫人拦她。
偏帐门帘垂下,她坐下,从袖中取出机关刃,检查边缘是否结冰。手指还在抖,但她能控制。
外面传来低语,是亲卫在换岗。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来了。
帘子掀开。
大皇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床厚毯。
他没说话,把毯子扔在她脚边。
“别死在我帐里。”
她点头。
他转身要走。
“殿下。”
他停下。
“西羌的驼队,不会空手来。他们会带一个人质。一个你认识的人。到时候,别心软。”
他背对着她,没应声。
走了两步,忽然说:“初七之后,我要见你。”
她没回答。
他知道她会等。
帐外风更大了。
她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手指慢慢松开机关刃。
炭笔还留在主帐桌上,笔尖断了一截。
她记得自己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边境线上**。
这句话没说完。
她闭上眼。
三日后,药引会到。
三日后,初七。
三日后,一切都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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