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互视一眼,年长者摇头:“无此类归类。监天司只存原始报备,不分主题。”
谢长安不意外。他知道这是考验。若连信息都整理不了,何谈掌控全局?
他拿出随身小刀,割破指尖,在掌心划下一痕。鲜血渗出,他默念“薪火相传”,将已读卷宗的关键内容烙印进凤冠残片。这是保底手段,以防卷宗被收回或损毁。
做完这些,他重新梳理线索。北莽送马,藏骨符;西域赠经,夹邪文;蓬莱献丹,改灵根。三地动作一致,目的相同——控制他,或至少影响他的判断。
而这一切背后,都有“幽冥道”的影子。卷宗中多次提到“黑雾聚形”“咒文逆写”,正是幽冥煞气的标志。
他忽然想到什么,翻回南疆那份“夜祭”卷宗。里面提到祭祀所用香料含一种罕见草药——“归墟莲”。此物只生长在极阴之地,传说与上古封印有关。
他瞳孔微缩。
归墟……又是归墟。
母亲说过,那是文明终结之地,也是“虚无之暗”的入口。
他合上所有卷宗,将自己整理的册子收好。天光已经透过高窗照进来,斜斜打在石台上。
“可以走了。”他说。
供奉点头,陪他走出档案库。门关上的那一刻,整间屋子的气息仿佛被抽空。
谢长安站在监天司门前,风吹起他的衣角。苏云浅迎上来,接过他的手,感受到一丝凉意。
“有收获?”她问。
他没直接回答,只说:“让秋棠查一下,三年内所有进出京畿的药材商,重点找是否有人交易过‘归墟莲’。”
苏云浅记下。
他又道:“再传话给江小鱼,让他查北莽马鞍的皮革来源,看是否与其他两份礼物的包装材料同出一批。”
说完,他转身准备登轿。
手刚扶上车辕,忽然停住。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骨符,还未拆封。指腹摩挲着表面的北地咒文,冰冷粗糙。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信物。
它像一把钥匙,也像一根引线。
他把它塞回胸口内袋,按了按。
轿子抬起,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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