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咧嘴:“你这本事,比刺客还厉害。”
“刺客靠杀,我靠骗。”江小鱼笑,“杀一人易,骗万人难。”
谢长安看着他,终于开口:“你说每次行动,要你设计退路。”
“对。”
“我不习惯把撤退交给别人。”
“我知道。”江小鱼点头,“但你有没有发现,越是强攻的人,越容易死在回程路上?”
谢长安没说话。
“我可以保证,每一条退路都有后招。”江小鱼说,“第一道被破,有第二道;第二道被识,还有第三道。退路不是逃跑,是为下次进攻留火种。”
谢长安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可以答应你。”他说,“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一,退路必须能再生。不能是一次性的死局。”
“可以。我在暗渠设了岔道,通三个方向。”
“二,你不准擅自行动。必须随队。”
“没问题。我活着才有用,乱跑等于自杀。”
“三,所有计划,最终由我定。”
江小鱼笑了:“这本来就是你的队伍。”
两人伸出手,击掌为誓。
江小鱼立刻开始画新路线图。他在纸上标出排水口位置,写下夜间开启时间,又画了假足迹的布置点。
“今晚行动。”他说,“天黑后,从暗渠走。十里坡留脚印,引他们往西。机关鸟会在空中盯梢,随时回报。”
谢长安接过图纸,看了一遍,点头:“此计,胜过千兵。”
苏云浅靠在床边,忽然又问:“赵元安呢?他会去义庄见谁?”
江小鱼手一顿,抬头看她。
“我不知道是谁。”他说,“但我能确定一件事——他不是去祭拜,是去拿东西。”
“什么东西?”
“能让死人开口的东西。”
谢长安抬眼看去。
江小鱼嘴角微扬,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药丸。
“尸语丹。服下后,能让刚死之人短暂睁眼,说一句话。江湖禁药,但有人一直在用。”
阿蛮皱眉:“他要听死人说什么?”
“可能是线索,可能是命令。”江小鱼把药丸收回,“但他不会成功。义庄今晚会被水淹。”
“为什么?”
“因为我下午会切断河堤。”
谢长安看着他。
这个人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在算。他救他们不是偶然,连赵元安的行动,也在他的布局之中。
“你到底准备了多久?”谢长安问。
“从三年前开始。”江小鱼低头继续画图,“我知道会有这一天。”
密室里安静下来。油灯的光映在墙上,影子拉得很长。
苏云浅闭眼休息,阿蛮练习新步态,谢长安坐在桌边审阅路线图。江小鱼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炭笔,正在修改一处机关触发点。
他的手指在铜钉上轻轻一点。
沙盘边缘的小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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