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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暗了下来。
在精油的温和挥发和气血之力细致的舒缓下,唐月华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竟真的在玄皓的推拿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突然,像是潜意识里触发了某种警报,她猛地惊醒过来。
脑海中瞬间闪过入睡前那些羞耻的画面,唐月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阵强烈的慌乱涌上心头。
她怎么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衣服都被划碎了,玄皓那个好色的小混蛋,该不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她猛地睁开双眼,身体下意识地紧绷。
然而,预想中的异样感并没有出现。
她发现自己正安安稳稳地平躺在床上,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层柔软的蚕丝被辱。
全身上下除了那种经历过极致推拿后、连骨头缝里都透出来的轻松和舒畅外,没有半点不适。
连床榻四周的轻纱帷幔,都被人细心地拉上了,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安全空间。
唐月华缓缓松了一口气,坐起身来,随手扯过床头的一件宽大外袍简单地披在身上,将那令人遐想的曲线裹紧。
她小心翼翼地撩开帷幔的一角,把头探了出去。
借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她这才看到,玄皓并没有离开,而是四仰八叉地躺在不远处的羊绒地毯上,双手枕在脑后,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竟然也睡着了。
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睡相,唐月华彻底放下了心。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注意到为了通风而半开的窗户,再看看地毯上什么都没盖、就这么随意躺着的玄皓时,她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唐月华轻手轻脚地掀开帷幔下了床,抱着自己身上那床带着余温的蚕丝被走了过去,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被子盖在了玄皓的身上。
随后,她转身走到窗前。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这里毕竟是天斗城最核心、最繁华的地段。
华灯初上,夜市才刚刚拉开帷幕,窗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万家灯火犹如璀璨的星河般点亮了整座城市。
一阵微凉的夜风顺着窗户缝隙吹了进来,吹动了她披散的长发,也让只披着一件单衣的唐月华冷得身子微微一颤。
她伸出手,正准备将窗户关上。
“休息得怎么样?身体还酸吗?”
一道慵懒中透着几分沙哑的男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啊!”
唐月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一用力,“砰”的一声将窗户严严实实地关上。
她猛地回过头,瞪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正笑意盈盈看着她的玄皓,脸颊一红,没好气地斥道:“你还好意思问!”
玄皓从地毯上坐了起来,看着身上的蚕丝被,无奈地摊了摊手,“我那会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全是肌肉记忆……”
“闭嘴!”
唐月华羞恼地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再回忆那段社死的插曲。
她转过头,快步走回床榻边,拉上帷幔。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过后,没过多久,唐月华再次从帷幔后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规整繁复的宫廷长裙。
那副高贵、端庄、雍容大气的月轩轩主姿态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仿佛刚才那个羞愤欲死的小女人根本不是她。
只是,由于刚睡醒,她那头如瀑般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打理,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给这份端庄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玄皓见状,立刻从地毯上蹦了起来,十分狗腿地凑上前,自告奋勇道:“来来来,坐下,我来帮你弄头发!”
唐月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透过镜子没好气地瞪了身后那个跃跃欲试的家伙一眼,但最终并没有出声赶他。
说起来,玄皓这手梳头挽发的本事,还是当年她手把手教出来的。
这小混蛋那时候为了讨娜儿开心,说想要亲自给娜儿弄头发,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学了好长一段时间。
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学东西的速度简直快得让人嫉妒,没过多久,就把她这一手精细的盘发本事给学了个十成十。
玄皓拿起木梳,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插在唐月华柔顺的发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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