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商、项目、发展,不是靠送土特產,是靠实打实的工作。从今天起,全县开展作风大整顿。每一个部门,每一个乡镇,每一个人,都要把自己摆进去。
谁再搞形式主义,谁再拖光明县的后腿,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昭明坐在主位上,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梅晓歌不在,他在省城。
艾鲜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昭明站起来,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艾书记说得对。光明县要发展,不能靠歪门邪道。要靠实干。奶牛產业的项目,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放弃。
梅县长还在省里爭取,我们也不能閒著。各乡各镇,各局委办,把手里的事做好,把基础打牢。机会来了,才有能力抓住。”
散会后,艾鲜枝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省城那个同学的电话,声音低沉:“老同学,郭厅长那边,还有没有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艾,你们那个乡党委书记,真行啊。八项规定都多少年了,还搞那一套。郭厅长气得够呛。”
艾鲜枝说:“我知道。我们已经在处理了。你帮我递个话,就说光明县的干部,不是都那样的。梅县长在省厅门口站了一上午,淋著雨,把材料递进去了。郭厅长不看,是他的事。我们做了,是我们的本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试试。”
艾鲜枝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另外一边,瞭望乳业的投资意向,是原平乡党委书记李保平引来的。
他被停职检查后,一直在想办法將功补过,翻遍了通讯录,找到了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郑贵平,郑三。
郑三在省商圈子里人脉广,三教九流都吃得开。
李保平托他牵线,约到了瞭望乳业的廖总。
消息传到县里,艾鲜枝正在原平乡调研奶牛合作社的进展。
她接到李保平的电话,沉默了半晌,然后说:“李保平,这次不能再出紕漏。廖总来,我亲自陪。你负责把郑三的关係维护好,別的事不用管。”
李保平在电话那头连声应诺,声音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晚宴设在光明宾馆最好的包间。
艾鲜枝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亲自检查菜单、酒水、座次。
廖总五十出头,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著和气,但眼光毒的。
他一进门,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落在艾鲜枝身上,笑道:“艾书记,久仰久仰。郑三跟我说,光明县的干部实在,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艾鲜枝笑著迎上去,握住廖总的手,语气热络而不失分寸:“廖总客气了。光明县小地方,条件简陋,您多包涵。今天请您来,就是想跟您聊聊,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宾主落座。
郑三坐在廖总旁边,李保平坐在末席,端著酒杯,不敢多说话,只负责添酒倒茶。
酒过三巡,廖总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切入正题:
“艾书记,光明县的奶牛產业,我了解过。原平乡那一带,养殖基础不错,但规模小、分散、粗放。我们瞭望乳业要建厂,需要稳定、优质、大规模的奶源供应。光明县,能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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