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分身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手。
银狼把卡带递过去。
黑塔分身接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出现表情变化。
“怎么了”银狼分身凑过来,叼著棒棒糖,含含糊糊地问。
黑塔分身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渗入卡带內部。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把卡带递迴给银狼。
“被封锁了。”
“不像是技术层面的加密,是更底层的东西——某种……规则级別的封锁。”
银狼接过卡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成一团:
“规则级別什么意思谁干的”
“应该是系统。”
黑塔分身平淡的说
“你这段代码,被预留了一个进化接口。
卡带本身不是坏的,它需要一个特定的触发条件才能解锁。”
银狼愣了一下:“触发条件”
“比如——某个关键时刻,某个特殊事件,或者……”
黑塔分身顿了顿。
“碰到某个特定的人。”
银狼沉默了片刻,然后“嘖”了一声,把卡带塞回口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可能会像丹恆那样,出个sp形態”
“有可能。”
黑塔分身转身,继续往前走。
银狼拎著网兜跟上去,猴子在里面已经放弃了挣扎,缩成一团睡觉。
她走了两步,忽然开口:
“话说我们现在算什么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黑塔分身没有停下脚步,声音从前头飘过来,淡淡的:
“本质上是同一个意识。
但你我现在看起来像不同人,是因为进行了人格模擬辅助。
说话方式,反应习惯,微表情,都是算力分配出来的模仿人格。”
银狼脚下一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搞这么复杂干嘛
我们本质上就是一个意识。
明明共享著同一份意识,非要装成两个人面对面掰扯,累不累啊。”
黑塔分身闻言,脚步终於顿住,侧过脸看她。
平日里毫无波澜的脸,难得泛起一丝无奈,也顺势回懟:
“你不也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知道这个答案,何必多此一问。
算力模擬出的对话流程,不过是顺应你当下的人格表达欲,並非我想刻意赘述。”
“那你还答”
银狼快步跟上,斜睨著她,语气带著几分赌气的较真。
“明明咱们就是同一个人,所有想法、所有判断都互通有无。
现在倒好,自己跟自己拆分出来的人格聊天的
还要走一遍提问回答的流程,简直多此一举。”
“人格模擬需要行为逻辑自洽。
你当下的分身人格,具备独立的语言表达与情绪反馈需求。”
黑塔分身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
“与其说是我在回答你,不如说是你自己的意识,在给自己一个具象化的回应。
说到底,不过是同一个意识体,在这里自言自语罢了。”
银狼分身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闷头走了两步,又不爽地嘟囔:
“就算是这样,你就不能省点算力
直接把想法同步完事儿,非要搞这些形式主义。”
她晃了晃手里的网兜,里面的猴子被动静惊扰,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哼。
“我现在都怀疑,我刚才问那句话。
是不是就是你这个分身故意引导的,纯属閒得慌。”
“彼此彼此。”
黑塔分身淡淡开口。
“你的每一个念头,我尽数知晓。
我的每一个判断,你也早已知晓。
这场对话,从一开始,就是我们自己,与自己的周旋。”
银狼分身彻底没了辩驳的兴致,撇撇嘴。
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角,心里默默腹誹:
果然,因为模擬出的人格本身存在性格对立,所以才会生出这种自问自答的情况。
三天后。
摺纸大学的校门口重新掛起了彩旗,被踩烂的香蕉皮和猴子玩偶已经被清扫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应援横幅“彩梦校庆”。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园,脸上带著笑容,手里举著应援棒
嘴里哼著《醒醒之歌》的调子。
没有人再提“蕉蕉蕉”。
没有人再抱著猴子玩偶傻笑,整个校园恢復了应有的热闹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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